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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一个比一个能打(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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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琰骑在那匹白马上,在乱军之中扫了一圈,见营里的抵抗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才拨马朝赵如龙那边过去。赵如龙正指挥龙骧军收拾营里的残局,见白景琰过来,便催马迎上去。白景琰勒住马,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先问了一句:“赵大哥,谢封侯那边有消息没有?”

赵如龙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正要跟世子说。谢封侯昨儿就派了人来,说他已经率三万寒芒军从沙河城拔营,趁金军会溃败的乱劲儿,扮作金国败军往东去。他打算一路诈营,先赚开福山驿东边那几个小寨,能不打就不打,一路推到义州去。他让我转告世子,最多半个月,他要在义州城里跟世子喝庆功酒。”

白景琰听完,嘴角弯了弯:“好一个谢封侯,动作倒快。”他顿了顿,朝营中扫了一眼,营里到处都是尸首和丢弃的刀枪,粮草垛子被北原军翻得乱七八糟,马厩里的马已经被牵走了大半。他收回目光,朝赵如龙道:“赵大哥,这羊山大营不能留。金军虽然败了,可萧天良在绣州还有几万人,万一回头来捡这个现成营寨,咱们反倒不好办。你带龙骧军把营寨拆了,粮草能搬的搬走,搬不走的让沙河、兴水几处守军来拉!寨墙推倒,壕沟填平。拆完了,你领军往东赶,跟谢封侯会合,一起去打义州。”

他朝北原军那边抬了抬下巴,“北原军我让他们继续往前推,往东压到懿州那边去,把金国北境彻底搅个稀烂。”

赵如龙一抱拳:“得令!拆营的事交给我。”他拨马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世子,高瞻那父子俩你可得看紧点,虽说他们递了投名状,可到底是金国人,万一路上跑了——”

白景琰摇了摇头:“跑不了!高瞻要是想跑,就不会让高拓砍慕容云海那一刀。他这一刀下去,金国那边就再也回不去了,这慕容云海的人头,就是他给北疆交的投名状。”

他朝营中扫了一眼,高瞻正站在中军帐前,拢着手,脸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高拓站在他旁边,手上还沾着慕容云海的血,脸色有些发白。白景琰朝那边扬了扬下巴,“我带他们回福山堡。老王在那儿守着呢,正好跟他们聊聊。”

赵如龙咧嘴笑了笑:“行,那世子路上小心。”他一拨马,朝龙骧军那边去了。

白景琰拨马朝自己那五千轻骑那边过去,经过徒单佳人身边时,见她正押着完颜仲武和耶律克明两个俘虏,那两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完颜仲武的胡子都歪了,耶律克明的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神色。

白景琰看了他们一眼,朝徒单佳人道:“徒单,你带人把俘虏押回福山堡,路上别让他们死了。”徒单佳人把红缨枪往鞍旁一挂,嘴里应了一声“知道了”,又补了一句,“世子放心,死不了。我还指着带了他们回去跟老王显摆呢。”

白景琰笑了笑,拨马朝高瞻父子那边过去。高瞻见他来了,拢着手微微欠了欠身,高拓也跟着欠了欠身。白景琰在马上朝他们点了点头:“高先生,高将军,跟我回福山堡吧。营里的事让赵如龙收拾,咱们路上聊聊?”

高瞻抬起眼来看了看他,那双眼里的神色跟方才在帐中议事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嘴角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老夫听世子的。”

四月的义州城,风里总算没了那股子刀子似的寒气。城头上的残雪化得只剩墙根底下几小片,被日头晒得发灰,踩上去软塌塌的。官道两旁的枯草底下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被来往的马蹄踩了又倔强地弹起来。

白景琰那面“白”字黑龙旗,已插在义州城头最高处,旗面被风吹得舒展开来,隔着老远都能瞧见那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白景琰进了城,没急着去太守府,反倒先沿着城中主街慢悠悠地走了一趟。他今日没骑马,换了辆青帷马车,车帘半挑着,露出一张晒黑了也瘦削了些的脸。街上百姓站在自家门前往这边瞧,有人认得那面旗,便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是北疆世子来了,就是那个在羊山,带兵把慕容云海脑袋砍下来的。”

旁边人咂了咂嘴:“听说他身边那些夫人,一个比一个能打,打仗跟神仙下凡似的。”

再旁边一个老汉凑过来:“我听说他手底下那个姓谢的将军,就是前些日子,假扮败军攻下咱们义州城的,一路打过来,一连打下来十几座城了,连刀都没卷刃。”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玄乎,倒把白景琰听得在车里直咧嘴。

马车后头跟着高瞻和高拓父子,高瞻依旧是那副青布棉袍的打扮,拢着手坐在马上,不紧不慢地跟着,哪有半分谋士的高深莫测样子?那模样,倒像是跟着东家出门收租的老账房。

高拓跟在他爹旁边,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直刀,时不时朝街两边扫一眼。

再后头是老王,骑着他那匹瘦马,怀里抱着锡酒壶,一边走一边喝,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儿,哼到一半忽然停了,拿酒壶朝前头指了指,跟旁边骑马的秦红颜说:“哎,夫人,你瞧那招牌,那字写得还没我好看呢。”

秦红颜顺着他指的方向瞧了一眼,是家卖烧饼的铺子,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马家烧饼”四个字。她嘴角弯了弯:“老王,您那手字,也不见的比这强了一点。”老王哼了一声,灌了口酒,不再搭理她。

白景琰在车里听见后头这几句,笑着摇了摇头,朝赶车的军卒说:“停一下。”

车停了,他掀帘下来,走到街边那个卖烧饼的铺子前。铺子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胖汉子,见一个白袍青年走过来,后头还跟着一大帮带刀的,吓得手里的面盆差点儿扣在地上。

白景琰冲他摆了摆手:“别慌,给我拿两个烧饼,要夹肉的,饿了。”掌柜哆哆嗦嗦夹了两个递过来,白景琰接了,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不错,比幽州城里王麻子家的还酥。”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搁在案上,掌柜的刚想找钱,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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