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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月黑杀人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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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我宁可教家里那些初学武的夫人们……。”白景琰呼地站起身,顺手把于芷捞进了怀里。于芷被他这一捞,整个人都悬了空,那双修长的腿在空中蹬了两下,腰胯那道惊人的曲线便在他臂弯里扭了扭,像是被拎住了后颈的猫。

“诶——,世子,你捞着妾身去做甚?徒单佳人早就……”于芷心里知道自己怕是真脱身不得了,可嘴上还是挣扎了一句。

“你就是个又菜又扛不住的,别看佳人那体格仿佛不错,她实际比你还菜。你俩一起上,也未必能在我手里撑一个时辰!”白景琰低头看着她,嘴角弯着,那语气又轻又坏。

“我当初和小青联手,可是足足撑了大半天……”于芷不服气地嘟囔。

“你还要不要脸?一个时辰八刻钟,我自己得死扛了六刻,你还有脸说?你就知道缩到墙角哄着给我加油,不是人!”隋小青这会儿也不觉着累了,从榻上翻身起来,照着于芷那惊人的臀胯抬脚就踹了一下。那一脚踹得不重,可踹得极准,正中于芷那圆翘的臀峰,把她踹得往前一扑,整个人更深地陷进了白景琰怀里。

“咯咯……”满屋子的人都笑出了声。

“诶——,世子,我……你也知道,妾身是扛不住。要不……要不你还是把云姐姐拉上?观音娘子也……咦?人呢?”于芷被世子夹在腋下,一边挣扎一边四下张望,这才发现,刚刚她提到的两个好姐妹,这会儿已经没了影。

云慕歌那条锦墩空了,呼延观音那条板凳也空了,连带着方才还歪在榻上的澹台静、缩在墙角的杜若蘅,清璇,全都悄没声儿地溜了个干净。屋里只剩下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还在那儿抿着嘴笑。

这天,天还没亮透,福山堡城头那面金国的狼头旗便被扯了下来,换上了一面黑底红边的长条旗。旗面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龙身盘曲,鳞爪飞扬,被山风一吹便猎猎翻卷,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扎眼。这标志着,福山堡这个山脚下的小县,正式归属了北疆。

城中的百姓并不曾抗拒。他们站在自家门口,仰头望着城头那面新换的旗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看惯了这种事。住在城东头的猎户老周头缩在棉袄里,手里攥着根猎叉,眯着眼朝城头望了好一会儿,才朝身旁的儿子嘟囔了一句:“换旗了。”

他儿子三十来岁,正蹲在门槛上磨一把猎刀,头也没抬:“嗯,换旗了。”老周头又望了一会儿,才补了一句:“这回是黑的,上回是金的,再上回是红的,再上上回——,我也记不得是啥样儿的了”。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先糊涂了,索性不数了,把旱烟杆往腰里一别,扛起猎弓朝山上走,“管他今儿换了谁家的旗,咱该打猎还得打猎,猎不回来东西,一家子老小都得跟着饿死。”

他这话,算是说到了福山堡所有百姓的心坎里。他们常年生活在边境,早已麻木了。之前的燕国统治时,他们是燕国人,得给官府交粮交赋税、出徭役;后来慕容家建立辽国,他们成了辽国人,照旧得交粮交赋税出徭役;再后来,萧家又打垮了慕容氏,改了国号为金,他们又成了金国人,还是一样交粮交赋税出徭役。

不管换了谁,他们这群苦哈哈的老百姓,一样得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庄稼、狩猎、挖草药、采山参,在土坷垃里刨食,没日没夜地劳作,还依旧过的是食不果腹、衣不御寒的苦日子。

城西头开豆腐坊的刘寡妇说得更直白:“这换旗就跟换衣裳似的,一件破了换一件,可穿衣裳的人,还是咱这些穷骨头。管他燕人辽人金人赵人,横竖咱们才是苦命人。”现如今,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国人了。燕人?辽人?金人?还是大赵人?今儿该是北疆人才对。

可那一天夜里的事,到底跟以往换旗不一样。那一日,一群人骑马强行冲进了福山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两个年轻男子,两匹马,一把折扇一口剑,就杀光了堵门的百余金国守城军。一个白衣如雪的女仙子,更是凌空现身,她手里那剑光,在夜空中划了一道白虹,如一道流星飞逝,城头四千守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齐倒在地上。

城东赶来增援的三千援军,也被一个干瘦老头儿,拿了根烧火棍似的剑,用同样的手法一剑诛绝。城里百姓听的清楚,那老头张着个掉了门牙的大嘴,到底喊了一声“风起”还是“轰起”?反正那老头儿喊的就是废话!那天夜里,本就是月黑风高的日子,正好是杀人放火天,还用得着他一个没了牙,说话漏风的在那瞎喊?本就有风!比他说话漏的风可大的多。要说他喊的是“轰起”,那可就更他娘扯淡了,你喊“轰起“,那倒是把人给轰起来啊?怎的全给轰躺下了?还全给轰“喜”了!三千人全“喜”,一个没活!

他最后喊的那声“黄泉”倒是真切,三千铁甲,被那瞧着就不着调的糟老头子,一剑启黄泉,全送了进去,但愿阎王爷修的黄泉路够宽敞,能让那三千人全走得过去,可千万莫要挤出来几个落在了外头,万一化作孤魂野鬼,在福山堡这儿到处飘,也他娘的挺吓人的。

然后,剩下的那十几个男男女女,像是争抢一般,朝那些残余的官军扑了过去,刀光剑影在街巷里城投玩,闪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万守军最后侥幸活命的连一千都不到。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果然不假!那些人杀完了人,又放了火,烧的是城中金军粮库和草料营,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点火之前,她们把粮库打开,朝缩在屋里的穷苦百姓喊:“领粮了!不要钱!快拿上口袋、篮子、簸箕,哪怕扎上裤腿,倒进裤裆里都行,只要带回家,那粮食就是你一家子吃用的了”。

结果,半个城里的百姓都跑去领粮食,有些恶霸趁机抢粮,全被赶来的北疆军给杀了,可寻常百姓没人怕,死怕啥?为着口粮食,哪年少死人了?没粮食吃不也是个死?今儿死的是抢粮食的,若怕死不去领粮食,只怕过段日子死的就是今儿怕死的人了,那时候会是饿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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