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笔记本与三枚戒指（1/2）

天光咗。书房盏灯仲着住，台面四样嘢，原封摆喺度，一夜冇人郁。

李家港坐喺椅度，睇住窗帘由黑变灰。杯里嘅茶，早冻咗。

窗帘拉开一半，街外有车声，一两声。

晚黑佢揭过本簿。翻到扉页下便嗰两行，睇咗好耐。第二行写咩，佢而家讲唔出。

楼梯有声。一层一层落嚟。

门开，启明企喺门口。知远跟喺后便，西装褛冇除。两个仔企喺门边，鞋都冇换。

“你冇瞓。”启明望住台面嗰杯茶。

“瞓咗一阵。”

“阿爸，天光先叫我哋。”

“坐。”

两个仔坐低。台面四样嘢，摊喺灯下。木箱揭开盖，摆喺台角。

“呢四样，寻晚你畀我哋睇过。”启明讲。

“寻晚系睇。”李家港讲，“今日系分。”

知远望住台面。佢目光喺芯片度停一停。

“呢块，系曙光第一代。”知远讲。

“系。”

“全世界三块。”

“三块。”

“分？”启明问，“四样嘢，两个仔。”

“分唔匀。”

佢伸手，把笔记本拉出嚟，摆喺台中间。

“呢本，先。”

启明望住本簿。牛皮纸封皮，四角磨圆，边口翻起毛。

“阿爷嘅。”

“阿爷嘅。”李家港讲，“你五岁嗰年，喺灵堂见过。”

“见过。”

“嗰晚我翻咗成晚。翻到天光，先敢开冲床。”

启明揭开一页，读到一行字，读出声。

“做嘢，唔好问几时得。”

“阿爷写嘅。”

启明伸手，想攞，手停喺半空。

“爸。”

“讲。”

“呢本簿，畀我？”

“畀你。”

“点解系我。”

李家港望咗一眼知远，再望返启明。

“产线嘅人，要记住来处。”

启明双手接。接住，摆喺膝头。

翻开扉页。四个字：科技救国。墨迹淡咗，一笔一划仲清。

四个字

“呢两行，系你写？”启明指住。

“后嚟加嘅。”

“写咩。”

“第一行，系阿爷走之后第二年写嘅。”李家港讲，“写住，唔好停。”

“第二行。”

李家港望住嗰行字，望咗好耐。灯

“第二行，系三年后写嘅。”佢讲，“写住……我唔记得喇。”

启明怔咗。四十年，佢阿爸讲过“唔知”嘅次数，数得出。

“你自己写嘅，都会唔记得？”

“记嘅嘢，会同人一齐老。”李家港讲，“后便嘅，唔靠记。”

“嗰阵点解唔记得。”启明细声讲。

“记唔记得，唔紧要。”李家港讲，“做咗出嚟，就先系真嘅。”

“记得同唔记得，有咩唔同。”知远问。

“记得，你会怕。”李家港讲，“唔记得，你仲要做。”

佢伸手，想攞返本簿，睇多一眼。手伸到一半，收返。

启明低头，再翻一页。

翻到中间一页，手停低。

嗰页写住七行字。每一行一个词。通信。存储。面板。光刻机。磷酸铁锂。锂矿。人才。

七行字系钢笔写嘅，笔迹老咗。七行下便，打满细勾，一只一只。

“呢七行。”启明读出声，读到最尾一行，停咗。

“〇九年写嘅。”李家港讲，“写嗰年，金融海啸。”

“打勾呢。”

“打勾，系一件一件兑现。”

“光刻机嗰行，勾得最慢。”启明讲。

“嗰行勾咗九年。”李家港讲，“华光二号装船嗰日，先补上。”

“补完仲有下一行。”

“有。”

“最后一行，人才。”启明指住，“呢行勾到一半。”

李家港望住嗰半只勾。佢记得嗰日，德累斯顿落雪。

“有啲事，一世都勾唔完。”佢讲。

“下一代架构，开放定封闭。”启明讲。

“呢七行入面，冇一行写架构。”李家港讲。

“点解。”

“因为写嗰阵，仲未敢想。”

知远行过嚟，望嗰页七行字，望咗一阵。

“呢页，借我影一张。”

“影。”

知远攞出电话，影低嗰页。影完，把电话扣返落台。

“爸。”启明合上本簿，“呢本，我接。”

“接咗。”

“跟住嗰句，系咩。”

“上面写嘅，系科技救国。”李家港讲，“我哋救过。”

佢停一停。

“跟住嘅，你哋嚟。”

启明双手收好本簿，按喺膝头。

启明攞出支笔，望住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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