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磷酸铁锂装车（1/2）

牙克石，清晨六点半，零下三十四度。

探照灯扫过测试场，雪地照得泛白。旗杆上那面旗，冻得硬邦邦。

十二台测试车一字排开，车头全部朝东。

李启明把拉链拉到顶，蹲到第一台车前面，手掌贴住电池仓外壳。

冻了一整晚，壳面多少度？

负三十一度。试验员小陈把检测仪递过来。他手指上有两条裂口，冻疮膏都遮不住。同气温差三度，保温层顶得住。

着车。

第一台按下按钮，三秒，仪表盘亮。第二台，第三台。十二台车，一次着车，没一台趴窝。

场边有外国车厂的观察员，拍照拍到一半，把相机放低。

小陈把记录板写满，呵一口气搓手。他跟这个项目三年，头两年冬天，趴窝纪录记了半本。

八点，低温充电测试。充电枪头结了霜，插三次才插得进去。

充电效率，标称值的七成半。

小陈把数字记下，笔尖震得字都歪。去年这个数，是四成。

场边，摄制组的镜头跟着转。《断链》上礼拜开机，电池线是头一条要拍的链。导演把对讲机放下：这个镜头不用摆位，实拍。

十二台车鱼贯出弯，雪雾扬起。监控屏上，电量曲线一条一条，稳稳当当。

楚梦瑶站在监视器后面，呵出的气结成白雾。

去年有人对我说，她说，磷酸铁锂冻不起来，一入冬就趴窝，是乡下技术。

现在呢？

现在他们飞过来排队。

这段用不用得？导演问。

楚梦瑶说，从冻开始拍，拍到他们排队。这部片，要拍到链重新接上的那一天。

九点整，临时板房。长桌坐满人，后排站着各家车厂的人，大衣都来不及脱。

数据员把总报告投上幕。

低温冷启动，十二台全过。负三十度续航保持率，八成一。

后排有人翻资料，笔尖停住。

还有一条。数据员把激光笔往下移了一格，电池循环三千次，容量保持率，百分之八十六。

板房静了两秒。场记走上去，把这句写上白板，一笔一划。

白板角上，钉着去年那张旧表：循环一千次，保持率七成九。两个数，隔了一年。

角落两个同行低声聊。

三千次？实验室数还是装车数？

装车数。整个冬天，实路跑出来的。

那……报价单什么时候出？

后排一个日系代表举手下：可不可以加测一轮快充？

可以。数据员说，排期下礼拜。

连加测都要排队。有人笑了一声，笑完，满屋子人都没再出声。

院长站在后排角落，散会的时候，场记同他握手。

三年前开院那天，院长看着白板，整个学界说我们这条路走不通。

现在呢？

现在路在，车也在。

人潮涌出板房。去年写磷酸铁锂没前途的那个专栏作家，打一段，删一段，最后只发了一张照片：白板上那句数。照片

下午，深圳，曙光总部。

会议室走廊坐满人，秘书抱着一叠名片进来。

启明哥，德系那位总监，第三次来。今天不见，明天他直接飞回去。

李启明放下笔：请他进来。

总监进来，把大衣搭上椅背，开门见山。名片头衔

李先生，我们要十万组电芯，明年第一季交货。

排期到后年第三季。李启明把产能表推过去，这张表，一个字都改不了。

我们可以加价两成。

加价不必。李启明说，排期照旧。你们三年前同我谈，条件是我们交出正极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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