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人心换人心（1/2）

山洞内，突破的气息渐渐平息。

十大扈从全部踏入大罗金仙，周身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黑湮怪站在洞口，双拳紧握，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中神色复杂。

大罗金仙。

他卡在太乙金仙巅峰多少年了？久到自己都记不清了。

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希望突破，没想到跟随这个年轻的主人不到百年，就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机缘。

不只是他。

鳌岳怪、白骨僧、血煞老祖、枯木老人、赤炼仙子、金翅大鹏王、九头蛇皇、玄冥老祖、天机子，九人此刻的心情都一样。

激动，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件事——

星枢锁魂契。

那是北斗仙宗上古残篇中的禁忌秘术，专门用来枷锁高阶生灵的神魂。

当初石中玉在他们识海中种下星枢烙印时，他们虽然无法反抗，但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谁愿意被人控制？

谁愿意做别人的奴隶？

可现在……

黑湮怪转过身，看向正在给凰九儿检查伤势的石中玉。

这个年轻人，金仙六重的修为，放在偌大的仙界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做的事，却让黑湮怪这个活了无数万年的老怪物都感到意外。

混沌原液，那么珍贵的机缘，他说分就分了。

没有藏私，没有克扣，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黑湮怪闭上眼睛，感受着识海深处那道星枢烙印。

以他如今大罗金仙的修为，完全可以强行挣脱这道枷锁。

星枢锁魂契虽然诡异，但毕竟只是残篇补全而来，并非不可破解。

可他犹豫了。

挣脱之后呢？

离开？

然后继续做回域外混沌虚空那个东躲西藏的散修，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还是留在一个愿意把机缘分享给手下，愿意把高阶仙丹仙药分给下属的主人身边？

黑湮怪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石中玉面前，单膝跪下。

“公子。”

石中玉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

黑湮怪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刀，在眉心处轻轻一划。

一道星光从识海中飞出，化作一枚玄奥的星纹符印，悬浮在他掌心。

这是星枢锁魂契的核心烙印。

只要捏碎这枚烙印，他就彻底自由了。

“公子待我恩重如山。”

黑湮怪低着头，声音沙哑。

“属下愿将此烙印交还公子，以示忠心。

若公子信得过属下，从今往后，属下这条命就是公子的。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石中玉愣住了。

他看着黑湮怪掌心的星纹烙印，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星纹烙印碎了。

黑湮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公子？！”

“我信你。”石中玉淡淡道，“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黑湮怪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晌说不出话来。

身后，鳌岳怪大步走上前，同样单膝跪地。

“公子，俺也一样！”

他抬手在眉心一划，将自己的星枢烙印逼出，双手奉上。

紧接着，白骨僧、血煞老祖、枯木老人、赤炼仙子、金翅大鹏王、九头蛇皇、玄冥老祖，七人依次上前，纷纷逼出自己的星枢烙印。

石中玉一个一个接过，一个一个捏碎。

轮到天机子时，他没有急着逼出烙印，而是先抬头看了石中玉一眼。

“公子可知，属下为何一直看不透公子的命数？”

石中玉微微一怔：“为何？”

“因为公子的命数，不属于这片天地。”

天机子缓缓道。

“属下修行推演之道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命格。

公子的未来，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连天机罗盘都无法窥探分毫。”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属下等人知道一件事——公子是有大气运之人，跟着公子，是属下等人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天机子缓缓道。

说完，他抬手在眉心一划，逼出星枢烙印，双手奉上。

石中玉接过烙印，却没有急着捏碎。

他看着掌心的星纹符印，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当初给你们种下这烙印，是防人之心。”

石中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一个金仙，带着十个太乙金仙，说不怕你们反水，那是假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现在都是大罗金仙，想走，我拦不住。想反，我也挡不住。

但你们没有走，也没有反，反而主动交出烙印。”

石中玉五指用力，捏碎了最后一枚星枢烙印。

“这份信任，我收下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看着十人：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我石中玉的手下，是我石中玉的兄弟。

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你们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十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愿随公子，赴汤蹈火！”

声音洪亮，在山洞里回荡。

石中玉笑了。

他能感觉到，这一次，这些人是真心的。

不是被秘术控制，不是被契约束缚，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这种感觉，比突破境界还要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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