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道演归一（2/2）
碧瑶真君蹙眉。
“我来试试。”
战殿凌霜走出，她是冰灵根，属水行变异。
她素手轻挥，寒气弥漫，化作一朵巨大的冰莲，旋转着飞向老者虚影。
所过之处，连混乱的五行能量都被冻结。
老者虚影依旧是一指，这次是一道赤红火芒。
冰莲与火芒相遇，无声无息，冰莲迅速消融，火芒直扑凌霜。
碧瑶真君出手，一道水幕挡在凌霜身前。
水火相激，发出嗤嗤声响，最终双双湮灭。
“尚可，但非纯粹水行，不合格。”老者虚影道。
凌霜默然退回。
周衍跃跃欲试，他是阵法师，可演化五行阵法。
他上前，布下一座简易的五行防御阵。
老者虚影这次弹出一粒黄色土行光点，光点落在阵法上，防御阵瞬间土崩瓦解。
周衍脸色一白，踉跄后退。
“徒有其表，五行失衡，不合格。”
接连三人失败，气氛凝重。
碧瑶真君和铁律真人对视一眼。
他们修为虽高，但所修并非纯粹五行之道。
且是化神修为，未必符合这“问道”的规矩。
“石师侄，你乃五行灵根，可愿一试？”
碧瑶真君看向石中玉。
她记得石中玉在选拔中，展现过精妙的五行之力运用。
石中玉正欲上前，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向泉眼外围那株“五行蕴神花”。
只见那奇花五色流转的花瓣，竟不知何时，微微转向了周衍的方向。
并且，其中代表“金”的白色花瓣，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丝丝。
不对！
这花的位置和色泽，与刚才有细微差别！
石中玉神识敏锐，瞬间捕捉到异常。
与此同时，他留在外警戒的一缕神识，隐约感应到周衍袖中。
那枚“道痕金箔”，似乎有极其隐晦的、与那五行蕴神花同源的波动一闪而逝。
是巧合？还是……
石中玉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动声色，暗中向银毫传去一道指令。
“晚辈愿试。”
石中玉上前一步，对老者虚影拱手。
同时，五行衍道诀悄然运转，五行元婴在他身后隐隐浮现虚影。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流转，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散发出圆融和谐的五行道韵。
老者虚影首次抬头，模糊的面容似乎“看”了石中玉一眼。
“五行均衡，根基尚可。演化吧。”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抱。
五行元婴虚影光芒大放，五色光华在他掌心汇聚、压缩、融合。
最终化作一团混沌朦胧、却又仿佛蕴含无穷生灭变化的灰蒙蒙气团。
“五行轮转，归于混沌。
此乃晚辈所悟，五行相生，亦可化归为一，谓之——五行归一印！”
他低喝一声，将手中灰蒙蒙气团推向老者虚影。
老者虚影似乎点了点头，这次不再是一指，而是缓缓抬起手掌，轻轻拍出。
一道凝练的五色光柱，从泉眼中升起，融入虚影手掌。
化作一个与石中玉的“五行归一印”大小相仿、但更加凝实玄奥的五色掌印，迎了上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印相接，无声无息。
石中玉的五色掌印明显黯淡、弱小许多。
但却异常坚韧，五行流转不息。
竟在对方纯粹而强大的五行本源掌印下，勉强支撑了数息，才轰然溃散。
石中玉身形微晃，脸色一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方才那一击，他感受到了对方五行本源之力的精纯与浩瀚，对自身五行之道的理解，竟有了一丝提升。
老者虚影收回手掌，沉默片刻，缓缓道：
“五行根基扎实，悟性尚可，得五行相生相克之真意，此关，过。”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口气，看向石中玉的目光又多了一丝不同。
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
“过关者，可取一缕五行灵髓，伴生灵药一株。”
老者虚影一挥手，泉眼中分离出头发丝细的一缕五色流光，以及外围一株赤焰火灵芝，缓缓飞向石中玉。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直垂手站在侧后方的周衍，眼中骤然爆发出贪婪与狠厉的光芒。
他猛地将手中的“道痕金箔”狠狠拍在自己胸口，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箔之上！
嗡——！
道痕金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五色光芒，竟化作一个诡异的光罩，将周衍笼罩！
光罩气息与五行源眼隐隐相连，竟暂时隔绝了此地的部分五行压制！
“五行灵髓是我的！
这些灵药也都是我的！”
周衍狂笑，身形如电，竟不惧那老者虚影，直扑向五行源眼中心。
同时伸手抓向另外几株伴生灵药，尤其是那朵五行蕴神花！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瓶，瓶口对准源眼，竟是要强行收取更多的五行灵髓！
“周衍！你找死！”
碧瑶真君和铁律真人惊怒交加。
同时出手，一道冰蓝剑光和黑色锁链轰向周衍。
但那金箔所化光罩异常坚韧，竟挡住了两位化神一击，只是剧烈摇晃。
老者虚影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模糊的面容转向周衍，抬手便要镇压。
然而，周衍对那五行蕴神花似乎志在必得，不管不顾抓去。
就在这时，那株五行蕴神花下方，一道微不可查的银光闪过。
紧接着，整株五行蕴神花连同下方一小块泥土，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撮不起眼的灰色石子。
周衍一把抓了个空，愣在当场。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石中玉：
“早就防着你了！”
话音未落，石中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周衍侧方。
蓄势已久的裂空剑意，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狠狠点向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
而隐匿已久的石空，也悄然出现在周衍身后，空间之刃直取其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