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废料攻防（2/2）

“哗啦！”

他的手按入废料堆，似乎触及了什么滑腻粘稠的东西，同时带起了几块尖锐的矿渣碎片。

只见他“惊呼”一声，手臂猛地往回一缩，带起一蓬混杂着黑褐色粘稠药渣和锋利石片的“废料雨”。

不偏不倚，正好朝着蹲在不远处、正伸着脖子看热闹的那两个跟班劈头盖脸地泼洒过去！

“哎哟！”

“我的眼睛！”

那两人猝不及防，被糊了满脸满身。

那黑褐色药渣也不知是什么炼废的，粘性极大，还带着辛辣刺鼻的气味，糊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

更倒霉的是，里面夹杂的尖锐石片，在他们脸上、脖子上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虽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混合着那刺鼻的药渣，滋味别提多“美妙”。

“啊！我的脸！什么东西！”

“呸！呸！臭死了！小杂种你找死！”

两人手忙脚乱地抹着脸，又痛又怒，哇哇乱叫，模样狼狈不堪。

石中玉则已“勉强”稳住身形，站在几步外，看着自己的右手。

只见手背上沾了些许同样的黑褐色药渣，还“不小心”被石片划了道浅浅的白痕。

他脸上露出“后怕”和“懊恼”的神情，对着两人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

两位师兄！脚下打滑，没站稳……你们没事吧？

这药渣好像有点刺激，赶紧用水冲冲……”

语气诚恳，眼神却清澈无辜，还带着点“关切”。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丹房里的刘执事。

他皱着眉走出来，看到那两个满脸黑污、衣衫不整、还在惨叫的汉子。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背有点脏但大体无恙、一脸“惭愧”的石中玉，不悦道：“怎么回事？干活毛毛躁躁的！”

“刘执事！是这小子故意的！他用废料泼我们！”一个跟班捂着脸哭诉。

“是啊执事，您看他把我们弄的……”

石中玉立刻躬身，语速平缓却清晰。

“禀刘执事，弟子方才搬运废料，脚下被石头绊了下，险些摔倒。

手撑到旁边废料堆，带起了一些溅到两位师兄身上。确是弟子不慎，请执事责罚。”

他伸出那只沾了点药渣、有道白痕的手，姿态放得极低。

刘执事看了看地上那块不起眼的凸石，又看了看石中玉手上那点“轻伤”。

再对比那两个满脸开花、惨不忍睹的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早就对侯三这伙人在丹房附近欺压其他杂役、偷奸耍滑有所不满，只是懒得管。

此刻见他们吃瘪，反倒觉得有些痛快。

至于石中玉是不是“不慎”，他才懒得深究，只要不耽误活计、不惹出大麻烦就行。

“行了行了！一点小事吵什么吵！”

刘执事不耐烦地挥手。

“你们两个，赶紧去收拾干净！

再吵吵扣你们这个月例份！

石中玉，你也是，干活小心点！

赶紧把这里清理干净！”

“是，弟子遵命。”

石中玉恭敬应下，立刻拿起扫帚清理现场，动作麻利。

那两个跟班怨毒地瞪了石中玉一眼，但在刘执事的注视下，不敢再多言。

只好自认倒霉，龇牙咧嘴地去清洗了。

至于那桶被动过手脚的“蚀骨水”，自然也没人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