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柳絮随风（2/2）

记住，这‘随风’二字，随的是‘势’，是气流，是对方劲力的走向，不是光用眼睛看。

要用身体去‘听’，用灵力去‘感’。

尤其是你这五灵根，灵力感知驳杂，更需用心剔除干扰，抓住那一点最真实的动向。”

说着，赵管事忽然毫无征兆地，枯瘦的手指如同鬼魅般，轻轻一弹。

“咻！”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土块，无声无息却快如疾箭，直射石中玉小腿！

石中玉根本来不及思考，全身汗毛倒竖。

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依照刚才练习的感觉，顺着那土块袭来的微弱气流与劲力，腰肢一拧，左腿如同不受力般向外一撇。

“啪！”

土块擦着他的裤腿飞过，打在后方一株老树的树干上，嵌进去浅浅一层。

“反应尚可，但动作太僵，灵力运转也滞涩。”

赵管事评价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着练吧。

步法练好了，以后去后山深处采些偏僻角落的伴生灵草，或许用得上。”

说完，又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开了。

石中玉站在原地，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心中却对赵管事的话若有所悟。

“随势……用身体去听，用灵力去感……”

他回味着刚才那千钧一发的闪避，似乎抓住了点什么。

他看向赵管事离去的方向，又摸了摸怀里的青葫。

这位看似古怪的管事，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点醒他。

接下来的日子，石中玉的生活更加充实，也更加“贫穷”。

炼丹房的外快，加上百草园偶尔的分润。

以及赵管事看他照看雾隐茶有功额外赏赐的几枚灵珠，让他每月勉强能有接近五颗下品灵石的“收入”。

然而，支出却更多。

修炼要消耗灵力，需不时用灵珠补充；

练习法术、身法更是耗灵大户；

还得攒钱准备兑换下一步可能需要的法术或知识玉简……

他那小布囊里的灵石灵珠，永远在“将将见底”的状态徘徊。

但他乐在其中。

每夜看着青葫在月华下静静吞吐，感受着自身一点一滴、扎实无比的进步。

摸着储物袋里那些五花八门、旁人眼中的“破烂”。

石中玉觉得，这日子，有奔头。

这一夜，他结束修炼，内视丹田。

青葫青光莹莹，与气旋交相辉映，联系越发紧密。

当他将心神完全沉入青葫时，那“早日筑基，可窥葫天”的讯息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仿佛“看”到，那朦胧的“葫天”边缘，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同色泽的光点闪烁，如同夏夜遥远的星辰。

是错觉，还是……

石中玉睁开眼，望向窗外无尽星空。

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漫长而崎岖，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资源，要一点点挣；

实力，要一点点攒；

秘密，要一点点守。

前路未知，但手握青葫，脚踏实地，心中便无惧。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吹熄了油灯。

小屋陷入黑暗，只有怀中一点温润青光，与窗外漫天月华星辰，默默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