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信封上没有收件人（1/2）

闻晚把回执联转向褚南亭，没有去碰信封的封口。

“先确认这个地址属于谁。他人留在医院，也能让别人替他跑这一趟。”

褚南亭把放大镜放进盒子里，重新核对邮戳上的网点代码。公证员调整镜头，将回执和封口一并拍进画面，桌角的设备里存着刚才检查的全过程。

“交寄日期晚于限制出行令。”他说，“网点的位置也对得上，但这只能证明信从那里寄出，不能证明他本人到过那里。我把整张回执发给协查律师，请他核对原始收寄记录。”

闻泽衍站在桌子另一侧，伸出去的手停在信封上方，最后收回来，撑住桌沿。

“万一有人帮他离开医院呢？”

“那就查医院门禁和出入记录，不能靠一个邮戳下结论。”

褚南亭拨通电话，把邮件编号、交寄时间和地址逐项报过去。电话里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境外协查律师要求他补一张能看清封口的照片，公证员把刚拍的照片调出来，确认编号以后才发走。

沈予宁坐在闻晚旁边，盯着收件人那一栏。那里留着一小块空白，地址写得再工整，也填不满。

“他连名字都不肯写。”

闻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写爷爷，他就得当面承认拿什么威胁爷爷。写你，就得对着你的名字交代那些年做过的事。他只写旧宅，等着我们自己猜。”

“我不替他猜。”沈予宁抬起头，呼吸还没缓匀，“信里提到我，你们就直接念，别再挑能让我听的。”

她从云霖赶来时，外套扣子都扣错了一粒，包带勒在肩上，留下窄窄一道痕。闻晚看见了，却没伸手替她整理，只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些，给她留出更宽的位置。

“你坐在这里，有不清楚的就问。没人替你决定听多少。”

沈予宁低头解开那粒错扣的扣子，手指费了两遍才从扣眼里退出来。

“周然让我先睡一觉再来，说我连杯子都快拿不稳了。”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这封信到了，我躺在哪里都睡不着。”

闻晚把桌边那杯温水推过去，沈予宁接住，杯底碰着桌面响了一声。她握紧杯子，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想亲眼看着。他写出来的东西，总不能又成了别人拿来安排我的理由。”

闻谨行坐在藤椅上，听见这句话，抬手扶了扶眼镜。

“予宁，信里要是提了旧厂……”

“提旧厂就查旧厂。”沈予宁看着他，“提到谁就查谁。闻爷爷，我今天来，不是求你们把我的名字从信里摘出去。”

老人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阳光照到镜片上，他偏过头，镜片后那双眼睛又露了出来。

“你说得对。”

这几个字很轻，沈予宁却听得清楚。她没有接着追问，端起水喝了一口，杯沿抵住发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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