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他还有第三张脸（2/2）

“老钱排的版，错字比我少。”他说，“他那人老实，借他一块钱他都记着还……谁拿他的名字干坏事？”

“我们在查。”周队站起来，“这几天您就住女儿这儿，有人打听您，马上给社区打电话。”

“我能做点什么不？”

“您把那天去五金市场的事，再想想。想起来什么，告诉小钱。”

出了门，小钱回头看了一眼楼道。

“周队，他连自己被人租了间库房都是今天才听说。”

“所以邵德胜挑他。”周队说，“一个车间，人老实，钱包丢了只心疼一张照片。”

傍晚六点，支队会议室。

褚南亭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名字，一个比一个写的重。

邵文斌，死了十一年，身份证号拿去当了光盘的密钥。

钱明德，死了九年，护照拿去开了户。

丁克勤，活着，身份证拿去租库房，名字拿去做护照。

“至少三个人的身份被拿来用了。”褚南亭说，“目前的交接和收款记录指向邵德胜，证件去向又和陈志远的控制范围有关。哪一份是谁收来的、谁下的指令，还要分别核实，不能只看最后受益的是谁，就把中间每一步都替他们说完。”

沈予宁是从云霖直接过来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她看着第三个名字，看了很久。

“他偷了一个退休老头的名字去做护照。”她说，“他连逃跑都要踩着别人。”

“他一直这么干。”闻晚说，“踩着死人的名字藏钱，踩着活人的名字藏东西，到最后连逃跑的那张脸都要借。”

一个人要跑的时候，他准备的不是行李，是另一张脸。

陈砚把那张自助仓储的截图投到墙上。

“城东分局上午封了铁柜。柜子已经空了，邵德胜拿走过一个纸包，是否与今天查获的材料有关，还要比对揽收和包装记录。”

“恒昌那间存的是他的罪证，长平路这间存的是他的退路。”褚南亭说，“两处存放的东西不同，经手人的联系还要继续查。”

“只信一个人，就得把命都押在这个人身上。”周队说道，“邵德胜在恒昌刷不开门。分拣中心的护照又是谁寄出的，这条线还得接着查。”

沈予宁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他在医院里配合评估，配合调查，配合法院调病房记录。”她说，“原来都是在等这个箱子。”

“两本假护照。”闻晚看着周队，“他的计划从头到尾是跑。独立医生的评估，回应能力，配合调查，全是缓兵之计。他从来没打算认。”

周队没反驳。

“境外法院给了四十八小时。”褚南亭翻开本子，“因为他住院期间名下令牌被用于登录网银，法院要双方在四十八小时内就他的回应能力提交意见。回函明天中午截止。”

“那就加进去。”闻晚说，“被申请人涉嫌持有多重伪造身份，存在严重潜逃风险，请求继续执行现有的临时出行限制，并核查是否还有其他证件。”

“证据链要附全。”

“护照号码，自助仓储的录影，快递底单，改址申请的时间，丁克勤的补办记录，钱明德的遗物交接单。”闻晚一条一条往下报，“一样不落。”

褚南亭边听边记，记完抬头。

“丁克勤的笔录，我只附结论，不附他的住址。”

“好。”

晚上九点，回函发出去了。

沈予宁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姐，那个丁师傅，他钱包里那张照片，还能找回来吗？”

闻晚想了想。

“找不回来，也得让他的名字干干净净回到他手里。”

沈予宁点点头，走了。

十一点二十，褚南亭的手机响了。是境外协查律师。

他开了免提。

“法院已经下达临时限制出行令，护照号码同步发给了出入境部门。”

屋里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协查律师说，“医院按要求补交了今天的护理记录。被申请人下午做完复查回来，请护士帮他寄了一封信。”

“寄到哪儿？”

“寄往盛京，收件人那一栏空着，只写了地址。”

协查律师把地址念了出来。

闻晚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那是闻家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