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城南七号库，门锁换过三回（2/2）

老吴看了眼那根网线，又看陈砚。

“断外网，留电。”

“对，先断上行。”陈砚说，“断了以后它就是一台孤机，远程那边进不来，也删不了。”

老吴拍照、录像固定位置，在网线上贴了标签，才拔下来。

黄灯停了。

屋里静了两秒，大家都盯着那颗绿灯。

绿灯还亮着。

陈砚吐了口气：“苟住了。”

周队没理他这句，转头对小钱说：“记时间。八点二十三分，断开外部网络，设备保持供电。”

老吴开始做整盘复制，取证箱里的写保护设备一台台接上去。陈砚在旁边记录接口和型号，一个字都不多碰。

这活急不得，少说要四五个钟头。

文件柜先开。

锁匠剪了挂锁，周队戴手套拉开第一只柜子的上层。

最上面是一个蓝色文件夹，封面贴着打印的标签。

应急方案：如闻家发现真相。

右下角一个手写日期。

周队看了日期，回头朝线外招了招手。

“闻晚，这个准予你看封面。”

闻晚走到警戒线边上，没跨过去。周队把文件夹举起来给她看。

日期是她认回闻家那年的十一月。

就是她第一次走进闻家旧宅，爷爷站在门口等她的那个月。

闻晚看了很久。

阿正从车里出来了，站在她身后两步远，没说话。

“他算到我会来。”闻晚开口，“只是没想到这么慢。”

周队把文件夹放回去，没接话，只是动作慢了些。

第二层是一摞摞牛皮纸袋，按年份码着。备用金通道操作说明，每季度资金调拨时间表。第三层只有一本硬皮册子，翻开是表格，第一列写着“邵文”，后面是账户、合同、使用时间、更换时间。

“他给一个名字做了台账。”褚南亭说。

褚南亭是中午到的，在线外跟周队对了一遍清单。

“他离开了盛京。”周队把手套摘下来，“但他的手从来没有离开过。”

最高明的控制用不着亲自坐镇。遥控器藏在一间没人开门的仓库里，就够了。

下午两点，周队拿出一份摘要，是经审批可以给闻晚看的部分。

她早年的几份公开作品，被谁引用、在哪份推介材料里出现、哪年用过、下一次准备用在哪，一条一条列着。

每条后面同一个备注：可用于谈判施压。

闻晚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压在那行备注上。

她那些年熬夜写的东西，在他这里是一张张筹码。

“他为‘我找到真相’准备了应急方案。”她把摘要还给周队，“我为‘追到他’准备的是证据链。看看谁准备的更充分。”

“慢慢比。”褚南亭说。

天黑前，老吴的复制做完了，服务器断电封存，装进防静电袋，连同两只文件柜一起贴封条运走。胡经理在扣押清单上签字，手抖了两下，签完问能不能别把园区名字上新闻。

没人回答他。

晚上九点，闻晚刚给知屿讲完小苗，陈砚的电话打进来。

“闻总，第一批结果出来了。”

“说。”

“最近一次远程登录，是昨天凌晨三点零二分。”陈砚声音压着，“登录进来只干了一件事，删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清退计划。”

“删干净了？”

“没覆写，老吴在恢复。”

陈砚停了一下。

“文件夹的创建日期，就是你在健瑞维护现场，当面说出自己是暗鸦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