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死了十一年的人，还在交租（2/2）

“周队？”

“县里读技校，住校。”周队翻着打印纸，“学校记录是他自己的名字，全名。”

“先查那次陪诊的日期，他有没有离校。”闻晚说，“登记簿只有一个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

她在“邵”字

“有一种可能，是先用了名字，后来才找身份。邵文斌死后，他拿旧证截掉一个字，继续用这个名字登记。”

“他甚至连借用的身份都不肯完整的留。”闻晚说，“只取两个字，以为这样别人就查不到。”

用死人的名字做生意，是因为死人不会出庭作证。

褚南亭把笔帽拔了又插上。

“一九九八年那个陪同的人，还是没对上。”

“没对上就先空着。”闻晚说，“这一格，我不往里面填人。”

周队拿起马克笔，在“邵文”两个字上划了一道横线。

旁边写：邵文斌（已故）。

他又在边上画了一个虚线框，框里写：陈志远。

褚南亭看着那个框。

“推断要证据链。”

“所以框是虚的。”周队把笔扣上，“影子不会自己走路。现在，我们晓得牵线的手在哪里了。”

渡鸦的窗口跳出一行字。

赛恩历史董事ShAo wEN的任职起始日，在邵文斌去世后第十四个月。时间和来源已标。

陈砚把这行字截下来，贴进比对表。

“一个死人，先当法人，又当境外董事，最后还往信用社打钱。”他说道，“业务能力比我强。”

“打钱那一笔，境内是谁去柜台办的，查监控。”闻晚说。

“已经调了。”周队说，“柳湾信用社的录像保存期是九十天，离境后第十四天，还在期限内。”

褚南亭转向周队。

“邵文斌这个身份证号，请按号码全面追查。所有开过的账户，签过的合同，登记过的资产，一项都别漏。”

“今晚报上去。”

沈予宁把那张复印件放回桌上，往闻晚那边推了推。

“查到什么，都告诉我。”

“都告诉你。”

十点多，沈予宁先走了。闻晚给孟秀兰发消息，说晚点回，让知屿先睡，别等她讲小苗。

孟秀兰回了个“好”，又补一句：他非要等，我讲了，讲的没你好。

闻晚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桌上。

快十二点，第一批追查结果回传。

周队一项一项念。

“邵文工作室，已知。”

“柳湾信用社的汇款账户，已知。”

“还有一份。”他停了一下，“四年前，以邵文斌的身份证号签过一份仓储租赁合同，期限五年。”

“租的哪里？”闻晚问。

“城南工业园，七号库。”

周队把那页往下翻。

“租金每月自动扣款。扣款账户，是柳湾信用社那个备用户头。”

褚南亭抬起头：“现在还在扣？”

“还在扣。”周队说道，“这个月三号刚扣走一笔。”

闻晚看着白板上那个虚线框。

一个死了十一年的人，每个月都在替城南一间仓库交钱。

那间仓库里，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