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日子慢慢有了声（2/2）

闻晚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坐近一点，听她从磨脚讲到赛后聚餐。中途方芸打来电话，确认一份当天到期的答复，闻晚说清自己的意见，便将手机收回包里。

点心吃完，纸袋也凉了。戚染问还走不走，她说走到前面那座桥再回去。河边有人放风筝，两人仰头看了半天，谁也没看清那只拖着长尾巴的到底画了什么。

戚染跟她回家吃饭。到家时，知屿已经把演出衣铺在沙发上，软尺盘在衣服旁边。孟秀兰说他午睡醒来就来问，妈妈量完袖子，能不能把领子也变舒服一点。

“领子扎哪里，穿上指给我看。”闻晚洗过手，蹲在他面前，“今天一起改好，你走一走，抬抬手，都试试。”

孩子穿上衣服，先把下巴缩起来，伸出食指按住脖子右边。

“这里。我一转头，它就刮我。老师说唱歌要看前面，可我还想看你坐在哪里。”

“把这里的硬边包住就好了，你看哪边都可以。袖口想露出多少？手放下来，我先给你折一个长度。”

孟秀兰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别为了看袖子歪着站。孩子低头憋了一会儿，终于问：“外婆，你量妈妈的时候，她也动吗？”

“她还要转过来检查我量得对不对。你们两个站不住，倒是很一致。”

“那我已经比妈妈站得好了。”

闻晚抬头看他：“先别着急表扬自己，另一只袖子还没量。”

沈予宁进门时，孩子正努力把两条胳膊伸平。她放下带来的菜，翻出姚惠真发给她的语音。听说今天要改演出衣，姚特意提醒，包领边要挑软布，先贴着孩子脖子试过再缝。

“她本来想找一块送过来，铺子里有人等着改裤脚，走不开。我说你这里也有，她才回去忙。”

“你吃过饭没有？菜先放厨房，改好衣服就热。”孟秀兰接过袋子，“她午饭吃了什么？”

“吃了，视频里给我看过碗。她现在也嫌我管得多，我还没问，她先把碗举起来。”

孟秀兰笑着去了厨房。闻晚找来软棉布，摸过布边，才拆开领口那段。沈予宁陪知屿把袖口往上翻，听他讲活动那天想站在同学旁边唱，唱完还要去看种下的小苗。

“那今天唱一遍给我听？”沈予宁问。

“等妈妈改好，她给我弹琴。我忘了词的时候，她会等我。”

缝好后，知屿穿着衣服走了几圈，又左右转头，终于肯把下巴放下来。闻晚从旧谱里找出伴奏，孩子站在琴凳旁，唱到换气的地方停了，她便放慢，等他接上。

沈予宁拿着谱替她翻页，孟秀兰从厨房出来，擦干手坐在旁边。最后一段唱完，知屿问上台忘了是不是也能接着唱，闻晚说可以，也可以请老师提醒。

孩子摸着领边，又问：“我现在说舒服了，到了学校又扎脖子，你会不会生气？你改了这么久。”

“哪里不舒服，你就告诉我。换一种布料也好，重新改一下也好，总能想办法。”

“那你也告诉我，坐这么久累不累。”

“累了，所以现在请你去挂好衣服，我要起来走走。”

知屿接过衣架，走到门边又转回来：“妈妈，等我唱歌的时候，你坐着就行，我自己站好。”

闻晚扶着琴盖笑了，答应那天认真听他唱。

收琴时，少年宫的合影从谱袋里滑出来。孟秀兰找来相册，闻晚把照片放进空着的一页，写下当年的班次。红绳小铃和硬币收回她的小铁盒，

她把盒子安置在自己的书柜中层，关好柜门，回去帮母亲端菜。

沈予宁的手机这时响了，褚南亭转来的安排已经确定，分项告知约在后天下午。姐妹各自看过本人需要携带的材料，答复了时间，才在餐桌边坐下。

知屿把演出衣挂好，跑来问那一袋点心去了哪里。戚染撑着椅背笑：“吃完啦~~~等你唱完歌，咱们再去买，这回请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