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这次先坐下来（2/2）

“他跟你讲过？”

“那次回来就叮嘱我，以后煮汤要看着锅。我问跟谁学的，他说跟你。”

厉司恒笑了，承认儿子如今进厨房，先检查他有没有放下手机。

“检查完，他坐在门口等。我把火关了，他才问能不能开饭，顺序记得比我还清楚。”

“有你陪他一起学，我也省事。他以前看我在厨房，总惦记着要帮忙。”

厉司恒问起她最近有没有空弹琴。闻晚说孩子愿意唱歌，她会找一段合适的伴奏，至于自己想弹什么，还没顾上翻谱。小时候练过的几页已经找到，有空打算从头试试。

“你会想重新上课吗？”

“还没决定。先弹着玩，老错在一个地方，再去请教老师。什么都排成进度，我弹十分钟又得想验收了。”

厉司恒听得笑了一下。

“那我下回就问你好不好玩。”

“也可以什么都不问，听完就吃饭。”

闻晚夹了一筷子鱼，谈起下午的研发会。新团队有人敢反对她提出的安排，拿着实测结果要求多留两天，她最后同意了。她说到其中一处好笑的误会，自己先笑出了声，厉司恒等她喝过水，还问那位同事后来如何解释。

她把后半段讲完，才发现他的手机响过一次，人却一直坐在对面听着。

“需要回电话就去吧，别为了今天这顿饭，硬憋着不接。”

“是可以晚些回复的消息，急事有另外的联系方式。你刚才讲到那个同事拿错了版本，后来呢？”

闻晚没接着讲，手指沿着杯口转了小半圈。

“以前只要你低头看手机，我就会想，我是不是该停下了。你偶尔回来问一句，我又急着把剩下的话全说完，怕你很快又忙别的。”

“我把你的安静当成没什么需要，还当成我们过得挺好。”厉司恒说，“让你一直等，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妈说过什么，裴映雪做过什么，都不能替我解释，我为什么连你的话也听不完。”

“今天能讲完，我很高兴。但那种想赶紧结束的习惯还在，饭刚上来时，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没有。今天的安排就是来见你。”

闻晚望着他，将水杯放回桌上。

“我愿意跟你重新认识，吃饭，聊一聊现在的事。可我现在不想谈复婚，也答应不了以后会走到哪里。”

厉司恒握着筷子，等了片刻才抬起头。

“听见前半句的时候，我已经想得太远了。”他笑得有些勉强，“你说的范围我听清了。往后想见面，我会问你有没有空，你愿意我们再约。”

“有时我会不想见，也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

“那也请你照实说。我能听，听完需要想一想的，就告诉你我还没想好。”

饭吃到后面，闻晚把那位同事拿错版本的后续补完了。厉司恒听完替同事叹了口气，问她最后有没有忍住笑，她说当场忍住了，回办公室才笑。

九点前，两人离开饭馆。他送她到约好的小区门口，等她拿好包便道了晚安，没有跟着往里走。

闻晚进门时，厉知屿正把演出衣铺在沙发上。看见妈妈回来，他先将两只袖子提起来，问能不能改短些。

“举手的时候挡住手指了，我唱歌还要做动作呢。”

“明天穿上一起量。”闻晚蹲下来，帮他把衣服挂好，“今天先去洗漱，衣服放这里，谁也不会拿错。”

孩子跑去拿牙刷，她的手机收到容殊发来的消息，临岳维护复核已经完成，原先保留的意见也有了答复。

闻晚回了收到，说明天再看，随后把手机放在玄关，进去帮孩子找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