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他交出董事席位（2/2）

顾明远望向桌上的电话，最终没有拿起来。档案员请他核对权限交接项，他签过名字，才把四份待办拉到自己面前。

顾明远伸出的手收了回来。过去他一句话能让流程停下，今天每句话后面都有人等着具体内容。他花了一个多小时补齐四项交接，最后一项写到服务说明，才发现自己记得催签的声音，却已经记不清验收的人。

“这一处我需要查记录。”他说。

档案员将缺项记下，给他留了一份补充说明表。

回到家，顾澄已经在餐桌旁。桌上只有三副碗筷，李女士将热过的菜端出来，坐下就问那些服务安排究竟给过他什么。

顾明远先看了看女儿，顾澄却从包里取出学校申请清单。

“老师让我补材料，我已经列好了。需要家长确认的内容，我会拿给你看，学校和项目我自己选。”

“我可以问问以前的朋友，他们熟悉那边……”

“我今天回来，是想听你说公司的事。”顾澄捏着清单一角，“上次我问，你让我签赠与书。后来我又问，你说等律师。现在开完会了，你能讲清楚了吗？”

李女士将筷子搁在碗边。

“我的家用账在这里，律师也看过了。正常的工资、分红，我能对上。那些服务利益是什么钱，换的是你做什么，你自己说。”

顾明远坐下，西装袖口碰到碗沿，他往上挽了一点。

“有些项目给过我服务报酬，也有费用由对方替我承担。账上写顾问协调，可我替他们办的，是让资金和资源按那套安排走下去。”

“公司付你报酬，让你管这些事；他们也给你钱，让你同意他们的安排？”顾澄问。

顾明远望着女儿，过了许久才回答：“有这样的部分。具体哪些收了钱、哪些真有服务，审计还在核算。”

“那你以前为什么说都是普通业务？”

“我想过，只要他们交得出说明，我签过的东西就能解释。我也舍不得那些好处。”

李女士低头看着账本，翻到一页，手却没有继续往下翻。

“你说给这个家留保障，可你给顾澄的文件，她连钱从哪里来都问不出来。往后家里的账，我会把自己经手的交清楚。你的解释，你自己去说。”

顾澄把学校清单收回包里，抬头看着父亲。

“还有哪些事，也是这样瞒着我们的？”

“旧门禁卡的事，我也没说实话。”顾明远说，“那张卡是我特意留下来的。陈志远安排人取走顾问资料，需要那张卡进楼，我答应了。后来被查到，我就说自己点错了。”

餐桌边静了下来。李女士抬眼问他，既然安排过，为什么还要让那么多人一遍遍查是不是别人替他操作。

顾明远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我怕把后面的事情牵出来。”

饭菜凉了一半，他拿出手机，给纪律师拨了电话。妻女都没有离席。

“旧附件目录，我能指出保存位置。还有那次资料转运，对方留过交接底单。请你向调查人员提交线索，我接受按完整范围提取。”

电话那头问，是否包括与其原先陈述矛盾、对其不利的部分。

顾明远握着手机，看了一眼女儿。

“包括。按保存下来的内容交，我会补充说明之前为什么那么说。”

闻晚在晚间收到律师转来的正式交接通知，只有目录线索和拟核查范围。她读到资料转运那一项，将查阅申请转交褚南亭。

她等了很久的那些签字页，终于有了可以寻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