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实习不是免责理由（2/2）

“当然要请负责人判断。但我退出药企已经很久了，当时也没有以医生名义给她开药。”

“那份风险意见已经交到你手里，你也问过是否需要延期供应。请你找出后来支持继续送用的正式意见。实习经历回答不了这份依据为什么缺着。”

“你不是也参与她的治疗吗？为什么你的意见就有人愿意听，我说的话却要一份一份找证明？”

闻晚把陈医生确认过的参与范围交给她看。

“我提出的疑问和建议同样交主治团队核验，诊疗由他们负责。你对我参与的范围有异议，可以正式提出。至于已经收下的风险提醒，你仍需说明后来怎样处理。”

沈清妍扭头同律师低声商量。她回来后说，删节是采购人员整理时的疏漏，自己确认发送时只核对了产品名称。

褚南亭请她指出具体经办人，说明整理要求怎样下达。她提供的人员信息被记下，与已有记录分别核实。

闻晚随后问起她反复提到的精神好转。

“穆女士的主观感受已经保留，谁也没有删掉。可原药师谈的是用药风险。病人短期说睡得好些，是否足以推翻那份提醒？”

“我当时相信产品能帮她，才想继续供应。”

“那你为什么只转发有利的说明？完整提醒也交给家属，他们可以带去问主治医生。”

沈清妍的回答变慢了。

“家属听见风险两个字，会把所有东西都停掉。有些提醒写得太重，根本没有沟通的余地。”

闻晚望着她，等了片刻。

“所以，你担心的是他们停止购买？”

沈清妍挺直后背，说她还有维护客户关系的责任。褚南亭出示已核对的业务回复，其中一条是她催裴映雪及时回报穆的反应，另一条提到厉家渠道需要持续维护。

“这两条是否由您发出？”

她承认以后，又补充采购人员同样参与，自己承担不了整个公司的决定。

“参与者会分别核实。”褚南亭将她的补充也记下，“现在出示的材料，先请您回答自己的回复。具体责任由后续调查判断。”

会谈结束时，沈清妍仍在同律师讨论补交哪些资料。闻晚离开前，请求将原药师意见、确认删节附件的往来与版本核验结果一起提交。

她走到楼下，封景行打来了电话。

“调班记录找到了一份。寿宴当天的临时补货人员，接过转送备用室的单子。警方已经联系到人，也在核对当时的通讯。”

“与担保那边能对上吗？”

“沈清妍催经办人的时间，挨着急救物交接。只有时间接近还不够，我把爷爷的议题批注和代理签批一起补交了。”

闻晚停在楼门外，等一辆送货车驶过。

“请各自说明当时收到什么指令。安和药业那段实习，能说明她的经历；与旧项目有什么关系，要另找依据才能确定。”

“明白。爷爷也答应说明当时准备怎样处理追加担保。”封景行说，“旧场地已经约好，您方便过来辨认当时的清单吗？”

闻晚看了眼日程，答应后天过去。手机收起时，她刚才提出的问题仍留在记录里，今后谁再说只是一次采购疏漏，都得先解释那份被读过、又从送用说明里消失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