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核验与披露（2/2）

“您看，这里写的是您自己说的补记时间，记不清的也照实写了。说明会跟照片一起交，不会只截下那两行字，让人家自己猜您为什么补。”

陶建平指着记录末尾接着说，“您如果觉得哪句没说清，我们现在改。这两处不能都当作当天写下的，这一点要提醒看材料的人，并没有说您编造了回访。”

孟秀兰从头读了一遍，拿起笔，在今天的记录表上补清了第二处的情况。她写的慢，闻晚便把放在桌角的台灯挪近些，等母亲停笔，又陪她核了一回。

第二次回访旁的备注单独拍了近照。“姓季”紧挨着协调员和分机号码，墨色比旁边重些。陶建平没有先报出任何人的名字，只请孟秀兰看看，这一行是谁写的。

“是我写的，号码也是。我的字我还认得，那会儿留电话总怕自己看错，写完要再描一遍。”

陶建平对照了相邻几处备注，又把同页重复出现的字放大给她看。

“这几处笔画写法一致，也与您的说明相符。这行先记作您写的，旁边没有来访者的签名，我们还得另外找能核实身份的材料。”

“那您还记得，这位姓季的人有没有进过家门？”

孟秀兰看了许久，摇头。

“我只记得有个协调员联系过。昨天跟晚晚说起门口接电话的那个人，我也不能保证就是她。都隔了这么多年了，我要真记得，怎么会不告诉你们………”

“记不清就先不写是谁，您不用着急。”闻晚说。

她把母亲伸向日历的手扶回来。那一行没有全名，电话号码也只能交给相关人员去核实；母亲认出自己的字，仍回答不了季雁秋当年究竟来过没有。闻晚没有拿季雁秋的名字追问，免得母亲顺着她的猜测去回想。

客房里，沈予宁已经把同一页预算看了两遍。她拿起手机，想问姐姐进行到哪儿了，字打到一半又删掉。她想知道日历里的“姓季”究竟是不是季雁秋，但这会儿进去追问，只会让孟秀兰跟着着急。

她将手机扣下，重新算起人工复核的费用。这一项明明昨天已经算过，再按一遍，结果还是没有变。

客厅里，陶建平逐张调出照片，请孟秀兰核对。遮住的都是她事先指出的无关内容，回访日期、旁注和分机号码完整保留，每张照片也都能对应清单上的页面。她确认完最后一张，才把日历收回硬封套。

陶建平出具的初步说明记下六处回访记录，其中两处由孟秀兰确认曾后补。“姓季”备注记作孟秀兰本人书写，协调员的完整身份及是否到场均不能确认。他将说明交给母女俩，提醒这只是现场核对的结果，后续如果需要正式笔迹鉴定，还要另行办理。

孟秀兰看完，把留给自己的那份说明叠好，压在封套

“折腾这么久，也没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她看着女儿，“我还想着，多记几件，多少能帮你一点。”

“已经帮了。照片留好了，您也把能记得的说清楚了。”闻晚接过水杯，“剩下的让他们接着查，您先歇一会儿，别又回屋翻到天黑。”

“那你也别再陪着了，早晨跑一趟律所，回来又坐到现在，水都没顾上喝。”孟秀兰把她往沙发边推了推，“我把日历放回屋里就回来，你歇你的，不用跟着我。”

孟秀兰将日历收回房里，出来才敲了敲沈予宁的门，叫她吃点东西。闻晚正帮着收起桌上的清单，褚南亭的手机响了。

他看过收件通知，走到她身边。

“委员会转来的。季雁秋补充披露的第一批材料，刚刚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