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多出的一份（2/2）

“没有。这个是我自己填的。”

“顾明远知不知道？”

“我没跟他说过。他从别人那里听没听过，我不能替他答。”

她的申报责任单列入记录，是否还有人知情，仍要核当年的推荐和审批。周队没有把这张表接着推成匿名信的证据，转而请她打开带来的袋子。

最上面是云霖项目的完整交付目录。后面还有骑缝章复印件，装订处泛黄，夹着几张尺寸不同的签收纸。

陈雅萍说，十二万元的活确实做过。进场、访谈、底稿修改都留着，两名审计员现在还能联系，报告里写了三处权限和流程风险，也写了怎样整改。

“哪三处？”

她逐一指出离职账号清理、审批日志保存和名单同步的问题。说到具体系统名称，律师提醒先对照原稿，她便拿出自己的复核页，不凭记忆念缩写。

“当时看，这些都是普通审计问题。知道哪里没补好，才好催客户改。后来网上把风险单独摘出来，我才觉得不对，怎么成了教人找入口？”

“你知道后来谁用过？”

“不知道。见到这张目录以前，我以为交完就结束了。”

那张额外副本领取单被单独拿出来。领取人只签了一个难以辨认的姓，备注倒清楚，项目办公室代取。

正式交给云霖的份数之外，事务所又多做了一份。陈雅萍记得有这么个要求，对方说合作方归档用，她看合同号能对应，便同意了。

“云霖给过授权吗？”

“现在没找到。”

“问你当时查没查。”

“没查。”

“为什么不找云霖确认一遍？”

“他连合同号、交付日都说得出来，我以为两边已经讲好了。再说那时想留住客户，觉得问太细，显得事务所不好办事。”

律师问：“这句是当时的想法，还是你现在推测？”

“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记上吧。”

她回答完，用手指压平领取单卷起的角。那会儿她觉得免费多印一份，能让客户记个好，连对方为什么不用云霖正式联系人来取，都没再追问。

记录员请她确认，这个姓是否认识。陈雅萍戴上眼镜，换了两次角度，仍摇头。她不能因为今天有一张人员名单，就照着挑个像的写进去。

单据上的备用电话也磨损了几处，周队让技术人员先做图像保全。陈雅萍另交了一份分发登记，说明若能找回更清楚的底联，会由律师补交。

询问持续到傍晚。材料逐项点完，律师核对移交单，少一张、多一张都重新数。陈雅萍起初还解释自己只是忙，后来没再提忙字，在未核授权那一项旁边签了名。

闻晚收到的是经批准的摘要，完整笔录没有发给她。她把云霖服务和额外交付的部分另作标记，准备交独立律师确认可公开范围。

沈予宁来电，第一句便问报告是不是假的。

“她确认做过，记录已经交了，明天还要独立比对。”闻晚说，“不能只凭她一句话就发。”

“我不发。客户问，我先说核验继续，有书面结果再给。只是想知道，东西到底在不在。”

“在，交付目录也在。”

这句让电话那边安静下来。隔了一会儿，沈予宁才说自己去吃点东西，今天又忘了。

晚些时候，警方将三份目录的初步比对结果送回审计组。云霖正式收件的页码与网传截图对不上，额外副本的目录顺序则逐项对应，连页边那截复印章的位置都相同。

网上那张目录，指向的是多交出去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