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孩子只想吃顿火锅（2/2）

“长大跟怕辣可以一起存在，谁规定大人不能怕辣？”

闻晚给他换了一个干净小碗：“没人规定。先吃虾滑，红汤里的别碰了。”

孩子嘴上还在抱怨，手已经把清汤里的藕片夹到两位大人碗里，一人一片，分的十分公平。厉司恒想把自己那片换成牛肉，被他当场抓住，只得重新放回去。闻晚端起酸梅汤挡住笑，包间外有人推着餐车经过，轮子压过地砖，混着旁边桌庆生的歌声，没人因为他们的身份停下来多看。

服务员送来一壶酸梅汤，厉知屿认真问有没有加冰，听说常温后才给妈妈倒半杯。他忙完这些，又忽然托着脸问：“妈妈，沈阿姨是你的妹妹吗？”

闻晚放下筷子：“她和我出生只差四十七分钟，我比她早。”

“那她就是我的姨妈呀，为什么你们工作的时候还叫共同什么人？”

“共同线索提交人。”厉司恒替他补全。

“对，就是这个，好长。姐妹不是姐妹吗，为什么还要分开？”

闻晚想了想，换成孩子能听懂的说法：“家里的称呼表示我们愿意怎样相处，工作里的名称表示谁能看哪些东西、谁负责哪些事。她愿意叫我姐姐，不代表她的东西都归我管。”

厉知屿皱着小脸想了半天：“就像我的书包是我的，爸爸不能因为是爸爸就翻？”

厉司恒咳了一声：“我上次找的是你的数学卷子。”

“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是乱翻。”

“这个例子基本成立。”闻晚把最后一块虾滑夹给孩子，“至于能不能叫姨妈，要问沈阿姨本人。妈妈不能替她答应。”

“可她都叫你姐姐了。”

“她接受我，不代表她已经准备好接受所有新的家庭称呼。你可以问，答案由她决定。”

厉司恒一直没有插手这个答案。他知道闻晚与沈予宁最近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段关系对闻家意味着什么，仍只在厉知屿需要使用手机时确认能不能发送。他没有以孩子父亲的身份先替沈予宁安排一个称呼，也没有顺势问她会不会参加下一次家庭聚餐。

厉知屿立刻看向厉司恒的手机：“我能给她发语音吗？”

厉司恒没有直接把手机递过去：“先问妈妈，这个联系方式是不是可以用于私人消息。”

闻晚点头：“可以，只问称呼，不追着她马上回答。”

厉知屿拿到手机，按住语音键时反而紧张了。他清了清嗓子，第一遍说到一半嫌自己叫错，取消后重新录。

“沈阿姨，我是厉知屿。我妈妈说你比她晚出生四十七分钟，那你以后是不是我的姨妈？你不用现在答应，我就是先问问。下次吃火锅，我可以把不辣的虾滑分给你。”

他松开手，又把语音听了一遍：“会不会太长？”

“刚好。”厉司恒说。

“妈妈呢？”

“这是你问她，不需要我替你修改。”

厉知屿犹豫几秒，按下发送，然后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连剩下半碗酸梅汤都顾不上喝。

厉司恒把想提醒他吃完的话咽回去，陪他一起等。闻晚也没有催，只替孩子擦掉袖口沾上的芝麻酱。

屏幕很快跳出一行提示。

沈予宁已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