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顾明远主动交设备（2/2）

纪律师显然没料到她已经准备好了，停了一下才继续。

“闻晚女士，您是审计发起人，同时也是审计对象，这本身就有利益冲突。”

“我同意。”闻晚回答，“所以审计由段先生独立主持，结论不经过我审批。我在审计期间不增加任何新调阅，已有的只读权限和其他人一样冻结下载。”

纪律师转向段审计：“我需要确认，闻晚女士无法影响审计结果的发布。”

段审计翻了翻手里的委托条款：“独立审计报告直接递交监管和警方，闻氏任何董事和高管没有修改权。闻晚女士的确认签字只代表她收到结果，不代表认可或否认。”

“可以。”纪律师把这段话记进自己的文件。

顾明远在整个过程中一句话没说。他等律师替他争取完程序权利以后，才重新开口。

“段先生，我还有一份材料要补交。”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过的纸。

“这是三年前闻氏更换商务服务供应商时的移交确认函。机场商务楼账户从我个人名义变更为公司统一管理账户，门禁卡当时应该全部回收。但移交过程是否真的完成，我建议审计直接向机场和服务商调取。”

褚南亭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秒，递给段审计。

“您的意思是，那张门禁卡可能不是您本人使用？”

“我不做排除或指认。”顾明远回答，“我提供移交记录，审计核实实际卡片数量和发放情况。”

闻泽衍在对面记录交接编号，手没有停，但视线在顾明远脸上多留了一瞬。

这个人没有慌。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镇定，是真的对每一条规则都了如指掌。他知道审计的边界在哪里，知道闻晚给自己设的限制同样可以反过来要求闻家，也知道只要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权限以内，怀疑就只能停留在怀疑。

沈予宁通过远程旁听席看完这段交接，在自己的记录簿上写了一行字：他比陈志远更难处理。陈志远靠的是躲在暗处，这个人站在灯光

闻晚把设备托盘推给段审计的助手。

“闻谨行的授权书昨天已经寄到，闻泽衍的设备今天下午交。六个人全部按相同时间完成登记。”

段审计点头。

设备封存进行到最后一组时，技术人员开始核对机场商务账户的卡片发放记录。

服务商的系统反馈比预想快。

段审计把页面投到屏幕上，声音没有起伏。

“顾明远先生名下这个商务账户，自注册至今一共发放过五张门禁卡。目前在册激活状态两张，挂失一张，注销一张。”

闻泽衍看向第五行。

“第五张呢？”

段审计把光标移过去。第五张卡的登记使用人不是顾明远，也不是闻氏现任员工。

卡片三年前签收，从未注销，最后一次使用记录就在陈志远离境当天。

签收人的名字，属于一个已经离开闻氏三年的旧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