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车祸从来不是她的责任（2/2）

闻晚看向车窗外：“我没有办法把寻找我和他们的死亡完全分开。”

“可以先不分开，也不要先定责。到临岳以后，我们只看维修厂、拖车和旧路况。情绪可以存在，结论等材料。”

闻晚靠回座椅，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们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爷爷，说女孩不存在，准备返回。通话里没有抱怨，也没有问是谁骗了他们，只说回去以后继续查。”

容殊握着方向盘：“录音还在吗？”

“没有，只有通话记录和爷爷的记忆。”

“那就把记忆放在记忆栏。等找到维修厂材料，再看最后行程发生过什么。你不需要先把父母的每句话解释成遗言。”

“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替我解释。”

“所以我只提醒材料的位置，不解释他们的心情。”

“你现在很会重复我的规则。”

容殊答得自然：“跟你合作久了，总要知道哪些事情不能越线。需要我提醒你吃饭，可以；需要我替你原谅自己，不在我的权限里。”

闻晚低头喝了一口温水，没有继续讨论。车内保持安静，容殊也没有用音乐盖住她翻动材料的声音。

进入临岳县界后，阿正发来维修厂的旧地籍图。厂房位于事故出口三公里处，租赁方名为恒安车辆服务社，联系座机后来转入安和顾问。租约结束在事故后第十七天，设备与账册同时清空。

闻晚问：“老梁怎么说？”

阿正在电话里回答：“他承认当年负责拖车，但担心旧事牵连家人，只愿先看警方身份和保密说明。他没有答应交材料，也没有确认灰色货车。”

“不施压。给他三种选择，警方询问、律师见证说明，或者只提供线索由我们另查。他拒绝也记录，不让当地项目公司上门。”

阿正回答：“他选择公共法律服务站，也要求闻家只来一名当事人。你和容殊都到场，是否会让他认为有压力？”

闻晚看向容殊。容殊先说：“我留在外面的公共等候区，只在需要地籍说明时提交书面材料。会面室里不出现容氏人员。”

“按这个安排。”闻晚说，“我代表受害人家属，阿正不进入主问。警方联络员先说明权利。”

容殊把会面地点从老梁家改到县城公共法律服务站：“这里有独立监控和休息室，他不用让陌生人进入住所。往返车辆由他自己决定，费用按证人协助标准处理。”

阿正确认后，又发来一张旧注销表。维修厂最后负责人不是恒安登记法人，签字栏只有一个梁字。

闻晚问：“与老梁有关？”

“他说自己只开拖车，从未担任负责人。签名真假需要看原件。”

容殊把车停在服务站外：“到了。你今晚还要继续吗？”

“先见老梁，只谈他愿意说的部分。”

她下车前，手机收到沈予宁发来的修复进度。最后一处缓存已经清除，叶青律师将在次日确认。

消息没有附加任何私人话。闻晚回了收到，也没有把庭院里的那句话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