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幽灵代码（1/2）

翌日上午，盛京市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

联合审查会议室里的冷光灯投射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气氛紧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闻晚穿着深黑色西装坐在左侧主位，右手边依次是何正邦与陈砚。厉司恒坐在末端的风控席位上，胸前依然佩戴着普通员工的工牌，面前摆着几只分门别类的文件盒。

长桌对面，沈予宁一袭藏蓝色利落套装，脊背挺得笔直，正用手里的旧钢笔缓缓划过纸质记录簿的边缘。

“镜像提取与底层测序已经全部完成。”坐在主屏幕前的第三方独立鉴定工程师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将结论报告同步投射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可以给出确切的司法结论。东区十二号终端在断电前，没有发生任何大规模的居民数据向外传输。系统中残留的所谓导出痕迹，只是由本地伪造工具强制生成的虚假日志。”

这个结论一出，项目毁灭性的数据泄露危机被彻底解除。

沈予宁停下转动钢笔的动作，抬头看向屏幕。这个结果对云霖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他们不需要承担泄漏公众隐私的天价赔偿。不过她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立刻抛出防守言论。

“既然没有数据外泄，这只能算是一次未遂的恶意攻击。”沈予宁语调平稳干练，不带多余的情绪起伏，“云霖作为设备运维方，愿意承担安防响应不及时的管理违约金。按照昨天签署的联合取证条款，这并不构成闻氏将我们全面清退出局的法理依据。”

闻晚看着她，清冷的眼底泛起极度理性的光泽。

“沈顾问着急把责任定性为管理失误，前提是这次攻击真的完全来自外部。”闻晚将手肘撑在桌面上，“我们同意公开厉氏所有的历史设备运维合同。现在就可以看看，你们到底是被外部攻击，还是这套寄生系统早就种在了你们内部。”

何正邦得到示意，侧头看了一眼长桌末端。

厉司恒站起身，动作沉稳地打开面前的文件盒，将几份泛黄的底档复印件分发到桌面上。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沈予宁身上多做停留，完全公事公办。

“这是从厉氏旧档案库中调取的鼎元科技早期测试合同。”厉司恒的声音低沉清晰，完全没有因为过去掌权人的身份而产生半分迟疑，“其中包含一份完整的服务器运维报价明细。请沈顾问翻到最后一页，看看上面的价格分布比例。”

沈予宁低头看向那份复印件，七十、二十一点七、八点三这三个精准到小数点的分成数字映入眼帘。这正是云霖数字目前与盛辉设备签订的分包利润结构，竟然与几年前一家毫无关联的壳公司分毫不差。

更为刺眼的是，在鼎元科技那份评标委员会的签字栏里，清清楚楚写着“陈志远”三个字。

不等沈予宁作出回应，陈砚已经快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屏控制台。

“根据闻总的指令，我们将鼎元科技旧测试环境中的遗留代码，与这次十二号终端里提取出的伪造生成证书进行了横向交叉比对。”陈砚调出两套密密麻麻的底层代码图，将它们重叠在一起，“两套程序的离线签发加密壳完全吻合。这证明破坏社区终端的伪造工具，与鼎元科技使用的是同一套母版。”

陈砚指向屏幕中央：“云霖内部有高级权限账号被直接调用了。这不是外部攻击，而是有人拿着你们最高级别的门禁钥匙，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放了一把火。”

铁证如山，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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