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被复制的门卡（2/2）

他抽出进了街边的一家店面。门牌上写着：高启明社区诊所。

“上周四，这个人去过高启明的诊所。”阿正继续说，“我去查了建安维修的业务范围。他们早在一年前就把西区那边的网点撤了，高启明诊所跟他们从来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合作或者雇佣关系。这个人进去待了整整三个小时，名义上是给诊所换网络设备，但我找借口去诊所里看了一圈，里面所有的路由器和网线全都是两年前的老型号，根本没有更换过的痕迹。”

高启明。东区业主群造谣事件里，高启明在广场上公开煽动居民，他的对公账户里还收过云霖数字的资金。现在，那个篡改终端日志的维修工，也和高启明产生了交集。

技术入侵、人员调度、舆论造谣，这三条线在这个点上汇合得非常清晰。

闻晚看着那些照片，声音放得很缓：“高启明现在在哪。”

“还在西区那个诊所里。”阿正回答，“不过这几天他那个诊所生意特别冷清，附近那些平时爱去打点滴的老人估计都被他忽悠去东区闹事了，自己那边根本没人光顾。”

闻晚合上照片：“你去一趟西区。不用进诊所，就在外面盯住他。他是目前整条利益链里，唯一一个还在明面上活动的执行人。”

阿正说了声明白，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个半小时后，阿正的电话打了过来。

闻晚接起电话，那头阿正的声音有些急，甚至带了一点喘息声。“闻总，高启明关门了。”

“跑了？”闻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不算跑，或者说跑得很反常。”阿正说，“十分钟前，他突然拉下诊所的卷帘门，上了一辆出租车往高铁站的方向走。我已经安排人开车跟上去了。但我刚才绕到他诊所后门的通风窗看了一眼，他走得太干净了。不是他收拾得干净，是他连东西都没拿。”

阿正咽了一口唾沫：“办公桌上的电脑还在开着机，那些厚重的纸质就诊登记册全摆在开放柜子里。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暴露了要跑路，第一反应肯定是带走或者销毁账本和电脑。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就上了车。”

闻晚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对方的反应太快了。昨天下午设备被断电三分钟，今天上午陈砚才去取证查门禁漏洞，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高启明就撤了。这种速度，说明高启明根本看不到全局，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外围节点。

“他不是仓促逃跑。”闻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盛京市容，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晰，“他在等上面的人替他善后。”

阿正没听懂：“善后？”

“把电脑和账本留在那，是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去替他处理。他如果自己带走，反而容易在半路上被人截获成为直接证据。他只要人走就行了。”闻晚说完，转头看向陈砚。

“陈砚，联系西区派出所。以社区健康项目排查隐患的名义，请他们马上去一趟高启明的诊所。诊所现在是无主状态，里面的电脑和账本必须立刻由警方封存。”

不能等对方的人去清理现场，他们得抢在前面。

敌人比预想的还要谨慎，切断线索的动作毫不犹豫。但这恰恰说明，高启明的电脑和那些纸质账本里，一定有他们最怕见光的东西。

闻晚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看到里面那份云霖数字的背景调查报告。云霖数字的技术负责人周然，明天下午三点要来厉氏说明情况。

高启明撤退，维修工消失，终端日志被抹除。对方已经开始断尾求生，想在明天三点之前把能切断的关联全部切断。

闻晚拿起手机，重新把屏幕点亮。她看向陈砚。

“明天下午三点周然就到。”闻晚把那份报告推到桌角，“在那之前，我要知道高启明的账本里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