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真相大白（1/2）

电梯门合上十分钟后，陈医生从803出来，找到仍站在走廊里的厉司恒。

“厉先生，穆女士想见您。她目前状态稳定，可以说几分钟话，但您别让她情绪起伏太大。”

厉司恒回到病房。

张姐已经按穆华蓉的意思去了外间，陈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也带护士退出去。房间里只剩母子两人，床头的监护仪规律作响。

穆华蓉睁着眼。

“你刚才想问闻晚什么？”

“我想问她是不是白泽。”

“她没有回答。”

“她不回答，已经是答案。”

穆华蓉望着天花板，过了片刻才说。

“我刚才看见她下针。陈医生站在旁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护士按她说的准备药，她让停就停，让推就推。那不是临时学过一点医术的人能做到的。”

厉司恒坐在床边。

“封老爷子五年前心梗，被一个从不露面的医生用三针稳住。后来盛京很多人找白泽，没有人见过她。今晚闻晚用的是同一种针包，同一种落针顺序。”

穆华蓉闭了闭眼。

穆华蓉问自己，这样一个人留在厉家五年，她究竟把闻晚当成了什么。

“妈，先别说了。”

“我得说。以前我说她上不了台面，说她只会做饭照顾人，说映雪比她更适合带知屿。一个能从鬼门关前把人拉回来的人，被我逼着在饭桌边端茶，被你放在空别墅里等消息。”

厉司恒低下头。

“这些账不在她今天救了您之后才成立，早就成立了。”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更没脸见她。”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

闻晚重新走进来，手里拿着刚出的检验报告。她没有离开医院，只去了检验科和安保室核对数据。

“药物浓度高于正常维持范围，电解质暂时稳定。今晚继续观察，明早复查心肌酶和肝肾功能。”

穆华蓉看着她。

穆华蓉提醒她，刚才那个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

“您现在需要的是病情说明，不是身份说明。”

“那我只问一句。白泽是你吗？”

厉司恒抬起头，视线落在闻晚脸上。

闻晚没有回避。

“是。”

一个字，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厉司恒双手撑在床尾栏杆上，手指缓慢收紧。他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不认识闻晚，收购厉氏时知道一次，暗鸦的监测点浮出时又知道一次。可白泽的身份把另一件事完整摆到他面前。

五年前，她能救封老爷子，能判断穆华蓉的药物反应，能在危急时控制心律。她高烧三天躺在别墅里时，身边没有医生，没有家人，也没有任何人替她递一杯水。

他当时在海边。

他看到十一条消息，一条都没有回。

闻晚说出身份时没有抬高语气，也没有等他们露出震动。白泽只是她做过的事情之一，不是拿来清算厉家的筹码。她把检验报告按时间顺序夹好，顺手检查床头氧流量，动作与刚进病房时没有区别。

厉司恒的记忆沿着这一个答案往回走。她曾在饭桌上准确提醒穆华蓉某种补品不能和心脏药同服，被他母亲当成故意挑刺；厉知屿夜里发热，她守到凌晨，第二天还被说成小题大做；他胃病最重的那几年，从来没有因急性发作耽误会议，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身体被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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