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疯狂（2/2）

“执行。”

确认键按下。

屏幕右上角出现短暂的加载标识。

方锐看着那圈转动，手心全是汗。

他忽然想起闻致诚被带走前的样子，想起自己换掉的手机，想起程律师那句时间线分析可能引发进一步侦查。那些事至少还能切割，至少还能说成传话、协调、误会。

这一次，屏幕对面是一张病床。

技术人员低声说。

“成功了，速率已经改成十二。计时开始。”

技术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一半。技术人员盯着倒计时，额头出了汗。方锐站在他身后，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停在匿名短信上。

第一分钟过去，后台没有报警。

第二分钟，系统出现短暂延迟。

技术人员低声说医院那边可能有监控策略，方锐没有回应。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在确认键按下前把电话挂掉，没有在匿名短信发来时回一句愿意见面，也没有在萧屹寒第一次说动穆华蓉时就退出书房。

第三分钟刚到，后台连接忽然断开。

技术人员脸色一变。

“方先生，我们被踢出去了。”

方锐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屏幕上断开的连接，心里先升起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如果这次被拦在这里，也许后面还能少一点错。可参数已经改了，错已经开始往病房里走。

技术人员看着断开的后台，声音压不住慌。

“要不要立刻撤设备？如果医院追过来，这台电脑不能留。”

方锐盯着屏幕。

“电脑不许动，先断外网，保留本地日志。你现在毁东西，等于告诉对方这里有鬼。”

“那萧总那边怎么说？”

“我来说。”

“方先生，我只是技术支持，不想背医疗事故。”

方锐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今晚每一步都记住，后面有人问，照实说。”

方锐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连接断了，至少后续指令进不去。可下一秒，他又想到已经提交的速率修改。三分钟足够长，足够让病房里的老人开始不舒服，也足够让闻晚的预警系统拉响。

电话那头，萧屹寒问结果。

方锐听见自己回答。

“参数已经改成十二，连接被切断。对方发现了。”

萧屹寒没有立刻说话。

技术人员声音发紧。

“方先生，我们现在要不要试着改回去？”

方锐盯着断开的后台页面。

“不动。再动就是第二条记录。”

电话那头，萧屹寒问。

“病房有反应了吗？”

技术人员摇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

“我们看不到病房，只能看到设备参数已经生效。连接断开后，医院那边可能已经发现。”

萧屹寒说。

“够了。闻晚会来。”

方锐听见这句，终于忍不住。

“如果她不来呢？”

“她会来。”

“如果她来了，只按普通流程让陈医生处理呢？”

萧屹寒的声音很平。

“那就说明穆华蓉不够危险。下一次，时间再长一点。”

技术人员脸色都变了。

方锐握着手机，第一次觉得萧屹寒已经不是在设局，而是在把所有人往深水里推。

方锐闭了一下眼。

三分钟。

只要三分钟。

手机里那条匿名短信还停在屏幕上。

他在回复框里打下我知道三个字。

看了两秒。

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