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保险方案（2/2）

方锐在旁边握紧手机。

萧屹寒回答得没有停顿。

“商业竞争对手。仅此而已。”

郑维远那边传来笔尖划纸的声音。

“我不完全相信这句话，但可以把它作为你的自述记录。”

“你可以不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查她。”

“我查的是事实，不是你想让我看的那部分。”

电话挂断后，方锐半天没说话。

“萧总，如果郑维远真的查，闻氏那边也会准备。闻晚不是会慌的人。”

“我知道。可她越不慌，外界越会想知道，她到底凭什么走得这么稳。”

“这一次不能控制结果。”

“黑稿能控制结果，所以会被闻晚拆。郑维远控制不了，也删不掉。正因为他干净，才有用。”

萧屹寒把暗网截图删除。

陆溪亚写，他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又怎样。

闻晚能打掉黑暗里的刀，未必能堵住阳光下的问题。

方锐离开会所后，萧屹寒没有马上关灯。

他把郑维远的公开报道一篇篇翻出来，从早年的财务造假，到近年的医疗并购。每一篇都写得很硬，证据链完整，不靠情绪推动，也不给被采访对象留太多话术空间。

这正是他要的刀。

不是快刀，是慢刀。

它不会像黑稿一样被闻晚三十六小时拆穿，也不会像汇远诉讼一样被旧合同反打。它会用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把闻晚放到公众面前。

方锐的消息又进来。

“萧总，郑维远助理刚刚确认，会先做公开资料检索，预计三天内向闻氏发采访函。”

萧屹寒回了一个字。

“好。”

他知道郑维远不受他控制。

可有时候，不受控制的人反而更有用。只要选题方向足够尖锐，报道最后不需要完全负面，也能让闻晚花力气回应。她越回应，越会把那些过去摊开。隐婚，离婚，闻家身份，厉氏控制权，每一个都是公众喜欢拆的词。

萧屹寒靠在椅背上，手边的茶已经彻底冷了。

他不再碰。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见陆溪亚悬赏取消的截图还在回收站里。

技术线失控，旁支线崩掉。

那就让舆论线从阳光下进场。

会所包厢里没有开主灯。萧屹寒把所有失败重新排了一遍，发现硬碰硬已经拿不到结果。闻晚有法律团队，有技术团队，有闻家背书，也有自己设置的安全边界。要伤到她，必须让一个看起来不属于任何阵营的人开口发问。

郑维远这个名字在财经圈很重。萧屹寒查过他的过往报道，知道这个人不会听话，也不接受删改。正因为不听话，他才适合做这件事。

郑维远来得越正，闻晚越难拒绝。萧屹寒不需要他写假话，只要他把所有问题摆到台面上。公开问题一旦成型，就算答案干净，也会消耗大量解释成本。

萧屹寒把方锐留下的资料翻了一遍，删掉所有带有明显诱导语气的部分。郑维远不是陈立航，给太多方向反而会坏事。他要的是记者自己起疑，而不是替他复述。

这一次，他不需要对方立刻倒下，只需要让外界开始追问。追问本身会占用闻晚的时间，也会逼她把更多私人旧事摆进公开场。

萧屹寒最清楚，郑维远这种人不能被催，也不能被喂太多。他越克制，记者越愿意查。于是他只让方锐准备公开材料，不放伪证，不放明显带立场的猜测。闻晚能打掉假东西，那就给她真问题。真问题未必能伤人，可足够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