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撤诉的代价（2/2）

萧屹寒盯着那行字，眼底的冷意更深。

“他不是工具人。”

程律师看向他。

萧屹寒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汇远来。他借我的案子靠近闻氏，借汇远的服务器试探暗鸦。这个人有自己的目的，切开也好，让他跟闻晚各自去耗。”

程律师不赞同。

“如果他脱离控制，风险不一定只落到闻晚身上。警方一旦从方锐姐姐那辆车、汇远费用和Y.X.之间找到连接点，萧氏仍会被拖进去。”

方锐的脸色变了一点。

萧屹寒没有看他。

“那就把连接点拆掉。方锐，车的事你处理干净，所有由你家属名下提供的便利，今天内终止。”

方锐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

书房安静下来。

萧屹寒重新打开便签本。昨晚写下的那句“换方向”还在纸上。

他在

法律战撤，舆论战换正规渠道。

程律师看到那行字，问：“你想找媒体？”

萧屹寒把笔放下。

“不是找水军，也不是找陈立航那种人。闻晚擅长反杀脏东西，那就给她一个干净的对手。真正的调查记者，有公开履历，有行业声誉，有合法采访权。她不能删，不能压，不能用律师函一口气打掉。”

程律师皱眉。

“你要给记者材料？”

“我给方向，不给结论。”萧屹寒靠回椅背，“闻家失散女回归，三个月内接管厉氏，兼任闻氏CTO，深度介入医疗项目，还牵出暗网传说人物。任何一个记者看到这些线索，都会觉得有价值。”

方锐听懂了。

“您是想让外界用合法调查逼她解释身份来源和商业扩张路径。”

萧屹寒看向通讯录底部那个标注“保险”的号码。

“她把我的法律战变成陷阱。那我就换一张桌子，换一个规则。”

他没有马上拨出。

方锐离开书房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知道自己被留下，不是因为还有价值，而是因为他仍在链条上。萧屹寒让他处理家属车辆，等于提醒他，切割不是一句休假说明能完成的事。

书房重新安静。萧屹寒看着撤诉申请模板，眼神没有乱。失败并不让他失控，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闻晚用他亲手选的规则赢了这一局。

他拿起手机，指尖停在保险号码上。

这个号码已经在通讯录里躺了很久。萧屹寒原本不想这么早动用，因为正规调查记者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像水军那样按他的意思写。可也正因如此，一旦文章成形，杀伤力会更长。正规调查，公开采访，合法披露，这些词在他脑中排成新的路径。

这条路更慢，也更稳。闻晚可以反杀黑稿，可以打掉谣言，可她不能把一个正常采访的记者关在门外。

屏幕上的号码亮着，像一枚还未落下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