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连夜搬空的房子（2/2）

沙发上的靠枕，是她当初在网上挑选三日才找到的亚麻材质。茶几上的玻璃花瓶，是她去年自日本旅行时带回。电视柜旁的书架上，第二层有一整排她常看的书籍。

厨房门半开，里面灯光熄灭。

闻晚推开门，摸到开关按下。

灯管闪烁两下后亮起。

冰箱上方的搁架上，有一整排她标注了日期与配方的玻璃罐。那是她研制的各类药膳调料。

灶台旁挂着她用了三年的围裙，浅蓝色碎花，因多次洗涤，领口布料已变薄。

闻晚伸手，将围裙自挂钩上取下，叠好，放入随身携带的帆布袋中。

然后她开始动手。

药膳调料罐被一个一个从搁架上取下，用报纸包裹后，装入纸箱。

冰箱冷藏室中有两盒她先前包好的冷冻饺子，标签上写着“韭菜鸡蛋”，日期是上个月。

她取出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那两盒饺子是为厉司恒包的。

他曾说过一次，喜欢韭菜鸡蛋馅。

只说过一次。她记了五年。

闻晚关上冰箱门，转身走向餐厅。

餐桌抽屉里有她手写的菜谱本，一百余页，记录了厉司恒所有的饮食偏好及对应菜品的做法。

她将菜谱本抽出，翻阅了一下。

纸页泛黄，几页的边角已卷起。

第一页写的日期是五年前的秋天。那时她刚嫁入厉家，对厨艺一窍不通，在厨房摸索一日，烧糊了三锅饭，才学会使用那台进口的电饭煲。

闻晚合上本子，将其放入帆布袋。

接下来是卧室。

衣柜分左右两侧。左侧属于厉司恒，右侧属于她。

闻晚打开右边的柜门。

里面的衣物上次已搬走大半，仅余一些换季的厚衣和几件睡衣。

她将这些衣物逐件取下，叠好，装箱。

衣柜底层角落里有一个铁盒。

她蹲下身，将铁盒取出，打开。

里面是一些零碎物件：一张褪色的照片，一枚硬币，一个系着红绳的小铃铛。

这些是她二十岁前拥有的全部私人物品。

闻晚将铁盒抱在怀中，站起身。

她的目光扫过卧室。

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里面是她与厉司恒唯一的合影。那是结婚第二年她用自拍杆拍的，照片里厉司恒表情不耐，她则笑得小心翼翼。

闻晚走过去，拿起相框，注视了三秒。

随后将照片抽出，对折，放入铁盒。

空的相框被放回原处。

两个小时后。

闻晚将别墅内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清理完毕。

从厨房到客厅，从卧室到阳台，从书架到储物间。

面包车的后车厢装入了七个纸箱、三个行李袋、两个帆布袋，以及那个铁盒子。

戚染靠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看着搬运工将最后一个纸箱放入车内。

“结束了？”

闻晚站在别墅的玄关处，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她居住了五年的房子。

客厅的靠枕、花瓶不见了，书架空了一整层。

厨房只剩下锅碗瓢盆与那两盒冷冻饺子。

卧室的衣柜右半边空了，仅余几个衣架挂在横杆上。

床头柜上的空相框，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闻晚伸手，将玄关的灯关掉。

黑暗笼罩了整栋房子。

她走出大门，将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放入门口的信箱。

然后拉上别墅的铁门。

锁舌扣上，发出一声轻响。

戚染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

“走吧。”

闻晚点头，朝面包车走了两步，却又停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别墅。

月光落在铁门上，映出门牌上的编号。

西郊半山，玖号。

她在此处居住了五年。

闻晚收回目光，心中默念：厉司恒，这是我最后一次，从这扇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