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刀（2/2）

“您打算什么时候提交冻结申请？”

“明天上午。”

林可犹豫了一下。

“这么快？通常我们会留三到五天的缓冲期，给对方律师反应的时间。”

褚南亭将文件放到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林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二十年没有输过吗？”

林可摇头。

“因为我从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文件上厉司恒的签名处。

“明天上午九点，冻结申请送到城南区法院。同时把闻小姐婚内劳动贡献的评估报告准备好，数据要精确到月。五年的家务劳动折算、独家药膳配方的知识产权价值评估、以及她全职照顾家庭期间放弃的职业发展损失。每一项都要有法律依据。”

林可快速记录。

“还有。”褚南亭将文件合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查一下厉司恒在婚姻存续期间，有没有大额资产向第三方转移的记录。尤其是转向裴映雪或裴家名下的部分。”

林可的笔尖停了一下。

“您怀疑他有婚内财产转移？”

“不是怀疑。”褚南亭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一个男人隐婚五年，把孩子交给青梅养，在资产文件里不写妻子的名字。这种人，要么是真的不在乎，要么是很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撕下来递给林可。

林可接过来看了一眼，眉毛挑得很高。

纸上写着一句话。

“让厉氏的法务团队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谈判，是一场审计。”

当晚九点。

厉氏集团法务部灯火通明。

何正邦召集了六名高级法务顾问，围坐在会议桌前，桌上铺满了从厉司恒办公室搬来的文件。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褚南亭发来的调查通知副本。

会议室里气氛沉重。

何正邦推了推眼镜，声音疲惫。

“各位，褚南亭的团队明天上午就会提交冻结申请。我们需要在今晚之前，梳理出所有可能被列入冻结范围的资产。”

一名年轻的法务顾问举手。

“何总，如果对方主张婚内股权增值属于共同财产，厉总名下的厉氏股权……涉及的金额大约是多少？”

何正邦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开面前的财务报表，手指指向一个数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正邦合上报表，声音低了几度。

“所以我说，在褚南亭发动第二刀之前，最好祈祷厉总能说服太太坐下来谈。”

角落里一个资深顾问低声问了一句。

“何总，有没有可能……太太不是真的要离婚，只是在要一个态度？”

何正邦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请得动褚南亭的人，不是在要态度。”

他站起来，将报表收进文件夹。

走到门口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厉司恒。

何正邦接起来。

“厉总。”

电话那头，厉司恒的声音很沉。

“何正邦，如果褚南亭把我查个底朝天，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何正邦站在会议室门口，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走廊里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斟酌了很久，才开口。

“厉总，最坏的结果不是您输多少钱。是太太的律师，会让全盛京都知道，您这五年的婚姻里，她付出了什么，您亏欠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何正邦低声补了一句。

“褚南亭的刀，从来不是砍在财产上的。是砍在名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