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裴小姐，你的戏过了（2/2）

闻晚往后退了一步，将双手插进卫衣口袋。

“今天这顿饭，我不做。以后厉家的饭，我也不会再做。”

她转头看了裴映雪一眼。

“裴小姐不是一直想帮忙吗？厨房归她。”

裴映雪手里的粥已经不再冒热气。她仍旧端着碗，脸上的温柔快要维持不住，眼眶也越来越红。

这时，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厉司恒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毛衣，脸上先前被衬衫压出的痕迹已经消退，神情却依旧阴沉。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

穆华蓉站在餐桌边，面色难看。裴映雪端着粥站在原地，眼眶通红。闻晚背对着他，双手插兜，姿态松散，却没有半分退让。

“吃饭。”

厉司恒开口，声音低沉。

这两个字落下后，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闻晚没有转身。

“厉总，你下来得正好。”

她侧过头，只露出半张侧脸。

“你妈让我进厨房做饭，你觉得呢？”

厉司恒眉心紧皱。

“我来叫外卖。”

闻晚轻笑了一声。

“叫外卖。”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多少起伏。

“厉司恒，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吃饭的问题解决了，今天这件事就可以翻篇？”

厉司恒沉默不语。

闻晚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你每次都是这样。出了问题，你不解决问题本身，你只想着让事情尽快过去。我说你妈偏心，你说你来调解。我说裴映雪越界，你说你来处理。我说你儿子被教坏了，你说你会管教。”

她一字一句地问：“可是厉司恒，你知道所有问题的根源是什么吗？”

厉司恒看着她，依旧没有开口。

闻晚抬起手，指向他。

“是你。”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妈每一次欺负我，你都站在她那边。不是因为她对，只是因为她是你妈。你不敢得罪她，不敢反驳她，也不敢在她面前替我说一句公道话。”

闻晚的声音很稳。

“五年了，你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立场，就是没有立场。”

她看着厉司恒，又看了一眼穆华蓉，最后重新看回厉司恒。

戚染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猫箱，一言不发。白猫在猫箱里动了动，很快又安静下来。

闻晚继续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厉司恒，你就是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楼梯拐角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厉知屿穿着换好的干净衬衫，光着脚跑了出来。他手里攥着一块没有吃完的饼干，眼睛仍有些红。

他站在楼梯口，看了看闻晚，又看了看厉司恒，最后目光落在裴映雪手里那碗已经凉透的粥上。

小男孩张了张嘴，声音怯怯的。

“你们……还在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