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天霄界 42 （时帝）（2/2）

挪到离老祖和贵客只隔两排椅子的位置，他蹲下来，把空玉盘搁在地上，假装在码盘子。

上头的话顺着灵阵支线的灵力波动传下来，断断续续的，但关键的话都听见了。

“……两万年前，上界就有个传言……”

“……天选之人……连时帝都在等着他/她……”

“……赶在那位天选之人飞升之前，把咱们这边的人也推上去……”

“……时帝那边拉了不少人过去……那位这边管得严……”

“……一个天选之人飞升上去，抵得过一批普通仙人……”

阿殇爷爷蹲在地上，手指在盘子上慢慢码着，把听见的话一句一句串起来。

时帝。天选之人。两万年前的传言。那位急了，要赶在天选之人飞升之前找一个能抗衡的人。

他把最后一摞空玉盘码好，站起来，端着盘子往回廊

走之前往上层扫了一眼，贵客正把茶盏端起来，老祖靠在椅背上，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天霄界天道帮他开的那道缝隙还留着，他把脚从灵阵支线上挪开，脚下的灵纹亮了回去。

凌昭从头到尾没露过面，只在灵阵支线里留了一道极淡的波动。

阿殇爷爷踩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道波动垫在脚底下，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在回廊拐角处停下来，回头往天上扫了一眼。

半空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得到，凌昭在天上看着，把正院里的动静都收在眼底。

方才凌昭给他开这道缝的时候，他心里还存着疑。

天霄界的天道，跟他非亲非故，跟沈青禾也非亲非故，凭什么替他遮掩？

凌昭之前的态度一直是模棱两可的，既没拦他们也没帮他们，上回在茶馆里还说“我只是一个小管事，管不了那些大人物”。

这回怎么忽然就伸手了？

听完上头这些话，他明白了。

凌昭是天霄界的天道，超大型界域的天道，跟他阿殇是同级的。

同级的天道，有些东西不用明说也懂。

天霄界被上界照顾了几万年，周围界域一个接一个往下掉，就天霄界一家往上走。

凌昭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别的界域的天道一个个衰的衰、散的散，心里什么滋味。

阿殇大概能猜到。

她不屑。

不屑上界拿天霄界当棋子，不屑那些照顾、那些资源、那些“周到得让人不好意思”的优待。她是天霄界的天道，有自己的骄傲。

而上界把她当什么？一个养苗子的棚子？一个输送人才的管道？

她管不了上界的事，但她可以不配合。

所以她在茶馆里跟沈青禾说“被照顾得太周到了，周到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她把“三年前苏家有一位来客”这条线头递出来。

所以这回她给阿殇爷爷开了那道缝。

她不是在帮阿殇，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天道有天道的手段，她不能明着跟上界翻脸，但她可以在灵阵支线里开一道缝隙，让另一个天道听见不该听见的话。

上界那两位想在天霄界的地盘上找人对付时帝，她不拦，但她让该听见的人听见了。

阿殇爷爷在心里给凌昭记了一笔。

这个情，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