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天霄界 20（1/2）

城东苏家老宅，苏灼华的院子里，偏厅的门关着。

丹房的陈老站在厅中，手里捧着一只青玉药瓶，瓶口封着灵蜡。他七十来岁的模样，头发花白，指节上全是常年摆弄丹炉留下的老茧。

苏灼华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没接药瓶，先看了他一眼。

“说吧。”

陈老把药瓶搁在茶几上，揭开灵蜡，倒出一颗丹药在掌心。

丹药圆润，通体淡青色，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灵纹，品相看着不错。

“第一炉出来了。”陈老说，“五株灵草送进去三株，前两炉废了，第三炉成了。就出了这一颗。”

苏灼华伸手把丹药接过来，凑近闻了一下，又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

“药效呢？”

陈老沉默了一拍。

“这颗丹，生机属性是有的，但比预想的少了太多。给寿元将尽的修士服用，大概能延寿一百多年。”

苏灼华的眉头拧起来了。

“一百多年。”她把丹药搁在茶几上。

苏灼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一百多年，老祖宗那边拿不出手。”她说，“整寿献礼，献一颗延一百多年的丹，跟献一株灵参有什么区别？我的预期是五百年起步。五百年以下，对我来说就是失败。”

陈老低着头，没敢接话。

苏灼华把丹药拿起来，又看了一眼。

“剩下那两株灵草，重新配。别按第一炉的方子来了，换个法子，把生机属性锁得紧一些。哪怕出丹少，出个一颗两颗都行，但药效必须比这颗强。”

“姑娘，剩下的两株灵草品相没第一批好，生机属性也薄一些……”

“那也得试。”苏灼华把丹药往药瓶里一搁，“寿宴之前，我要一颗能拿得出手的丹。五百年是底线，能往上走更好。至少得比这颗强。”

陈老把药瓶收好，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灼华坐在偏厅里，等陈老的脚步声远了，才朝旁边的随从偏了一下头。

“凌渊那边这两天在干什么？”

“回姑娘，凌渊公子那边在城里到处收灵草，收得挺急。他还派人往城外跑了，好像是在找别的路子。”

苏灼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他收灵草收得急，说明他手里没东西。他往城外跑，说明他急到开始找外路了。”

她站起来，在厅里走了两步。

“我这边虽然不太顺，但好歹有机会。他那边还在没头苍蝇似的寻找，只要寿宴之前我能出一颗像样的丹，这一局就还是我赢。”

她停住脚步，忽然问了一句。

“那个姓沈的姑娘还在城里吗？”

“在。属下派人盯着客栈那边呢。”

“她手里还有灵草。”苏灼华说，“她留着不卖，要么是自用，要么是等更好的价。”

她转过身。

“去，递个帖子，请她来喝茶。”

随从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苏灼华又叫住他，“别用苏家的名义。用我私人的名义，低调一些。凌渊那边盯着我这边呢，别让他知道我跟姓她有往来。”

“明白。”

随从退了出去。苏灼华站在偏厅里，拿起茶几上的药瓶，倒出那颗丹药又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盖上灵蜡。

“一百多年。”她念了一遍，把药瓶搁进袖子里，“不够。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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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递到客栈的时候，沈青禾正坐在窗边翻一本从灵草铺顺手买来的天霄界灵植志。

阿沐蹲在门口擦一盆灵草的叶子，擦得仔仔细细，像个正经随从。

沈青禾拆开帖子看了一眼，又递给阿沐。

“苏灼华请我去喝茶。”

阿沐接过帖子扫了一遍。

“用她私人的名义，没用苏家的帖子。”她把帖子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她不想让苏凌渊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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