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天霄界 10 （暗流涌动）（2/2）

苏家嫡系每房各一本，旁支有功名的子弟送上门，城里的老牌世家、大宗门的高层和真传弟子也各有一本。

玉册不大，巴掌宽，青玉封皮上刻着宝光阁的徽记，翻开来一页一页排着拍品，品相、来历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排在最前面的那件拍品，只有两个字：重宝。底价保密，来源保密，连个名字都没给。只占了玉册最显眼的位置，其余什么都不写。

再往后翻，第三位是五株灵草。

玉册上写得简单：“银线灰叶草等五株，变异株。单独拍一株，另四株打包。变异方向：保密。”

只写了“变异”两个字，具体往哪个方向变异、变到什么程度、有什么用处，一概没提。

苏灼华拿到册子的时候正在城东苏家的偏厅里翻看寿礼的备选单子。

送册子的管事把玉册搁在她手边的茶几上，她随手拿起来翻了两页，翻到第三位的时候停住了。

“变异株。”她念了一遍。

她的手指在“变异方向：保密”那一行字上点了一下，“宝光阁把灵草排在第三位，连变异方向都不肯写。”

旁边的管事凑过来看了一眼。

“姑娘，宝光阁的册子向来这么写。排在前面又标了保密的，要么是东西太扎眼怕提前被人盯上，要么是变异方向太特殊，写出来反而掉价。灰叶草这种东西是路边货，能养出变异来已经少见，宝光阁还把它排在孙家古灵器后面，这个变异不一般。”

苏灼华把玉册翻到第一页看了一眼，又翻回来。

“第一位重宝保密，第二位孙家古灵器，第三位就是这几株灵草。”她说，“宝光阁的排位从来不出错。能把灵草放在这个位置上，说明他们觉得这几株东西比得上孙家那件老物件。”

她把玉册合上，放在茶几上。

“送拍的人是谁？”

“御兽宗的，叫沈青禾。”管事说，“属下查了一下，这人进城没几天，住在坊市南边一间客栈里，平时不怎么出门。腕上盘了条银蛇，前几天在城门口跟人聊过天。”

“御兽宗。”苏灼华念了一遍这个宗门名，“小门小户的弟子，能养出变异灵草来，还能让宝光阁把东西排在这个位置？”

“这个属下也查不到。”管事说，“她进城之后没怎么跟外人接触，御兽宗那边也没查到什么特别之处。”

苏灼华把玉册拿起来，又翻到第三位，把那行字看了两遍。

“变异方向保密。”她开口，“宝光阁越是不写，我越想知道是什么。”

她把玉册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明天去宝光阁门口守着。”她说，“册子放出去了，想看的人多，送拍人说不定会露面。来了就跟着，别惊动，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来路。”

“明白。”

管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苏灼华把玉册放在茶几上，又看了一眼第三位那行字。

灰叶草养出变异来，这个常见。

但是宝光阁还把它排在孙家古灵器后面，说明这个变异确实有点东西。

老祖宗的寿礼要是能添上几株变异灵草，比送那些器物更贴心。

活到老祖宗那个份上，什么宝贝没见过，唯独新鲜玩意儿，永远不嫌多。

她站起来，朝偏厅外面走。

“来人。”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备车，去宝光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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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坊市另一头，苏凌渊的册子也送到了。

他翻开看了一眼排在第三位的灵草，又翻回第一位看了一眼那行“重宝，保密”。

他把玉册合上放在桌上。

“宝光阁这次排位有意思。”他开口，“重宝保密，老二的位置给了孙家那件老物件，老三给了几株变异灵草。孙家那件古灵器排在灵草前面，估计也是因为孙家的名头。宝光阁的眼光从来不出错，这几株灵草的价值恐怕比孙家那件高。”

旁边的人问：“公子，要不要去查查送拍的人？”

“查。”苏凌渊说，“查到了别惊动，先看看灼华那边动不动。她要是动了，我们再跟上。”

“明白。”

苏凌渊把玉册拿起来，又翻到第三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