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天霄界 9 （缺少的境界）（2/2）

阿沐：“这样看来，你们苍澜界的‘大乘’，其实不是真正的大乘。化神之后跳过了炼虚和合体两个大境界，直接顶到大乘的名头上，但实力到不了。你们那边所谓的大乘修士，放到天霄界来，也就是合体的水平。有些人甚至达不到合体，卡在炼虚和合体之间。”

沈青禾：“这样啊……”

“至于你爷爷，修为到了‘渡劫期’，也就是相当于合体期。”阿沐传音说，“之后的一番‘时间’法则的领悟，让你爷爷的时间流速与旁人不同，估计那时候他就在时间领域中修炼到了真正的大乘期了。”

沈青禾明白了：“所以我爷爷就是凭的真正实力飞升上界的。”

阿沐点头认可：“没错。而你们现在苍澜界的修士修到‘大乘’就觉得到头了，其实还差着两截。名头顶上去了，实力上不去，飞升自然无望。”

沈青禾感慨道：“界域老化让法则不完整就算了，怎么连修炼体系都能断代啊……”

阿沐把手里捏着的灵果核往摊子边上的竹篓里一丢，拍了拍手。

“界域老了就这样，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就跟那健忘的老人家似的。界域的天道都忘了的事情，你们修士自然也同样会遗忘掉。你们苍澜界还算撑得久的，有些小界域老到连飞升这回事都忘了，修士修到元婴就觉得到头了。”

她快走两步跟上来，语气还是那副轻快的样子，“行了行了，别琢磨了。你爷爷能凭本事飞上去，说明路断归路断，真有本事的照样能蹚出来。你愁什么。”

沈青禾没再接话，把这事在心里翻了两遍，抬脚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到街角，看见一间两层的灵茶楼，门口挂着招牌，写着“听风阁”。

茶楼里坐着不少修士，有喝茶的，有听书的，有凑在一起聊天的。

沈青禾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两碗灵茶。

隔壁桌坐着三个修士，正聊得起劲。

一个穿灰袍的老者拍着桌子说：“你们听说了没有，苏家那位老祖宗这次整寿。长房和二房都憋着劲准备贺礼，听说长房那边苏灼华已经在到处找稀罕物件了。”

另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修士接话：“凌渊公子那边呢？”

“凌渊公子那边听说盯上了宝光阁拍卖会的一件重宝，志在必得。灼华姑娘还没定下来，不过她那个人你们也知道，估摸着会和凌渊公子对上。”

阿沐端着茶碗凑过来，低声说：“这些信息之前都听到过了。”

沈青禾：“不着急，再继续听一听。聊天嘛，都是这样的。你说一句，我补充一句，新的信息就出来了。”

灰袍老者又拍了一下桌子：“苏家两脉这些年越争越厉害。长房那位老祖宗偏疼灼华姑娘，二房那边不服气，凌渊公子又是个争强好胜的。这次寿礼要是谁抢到了好彩头，在老祖宗面前露了脸，往后几年的日子都好过。要是争输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青衫修士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这次拍卖会的重宝，长房和二房都想要。宝光阁那边两头都不敢得罪，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不到拍卖会当天不公开。”

“那灼华姑娘和凌渊公子这几天不得盯着宝光阁？”

“盯着呢。听说灼华姑娘这两天在城里到处转，就是打听那件东西的底细。凌渊公子倒是稳坐钓鱼台，好像笃定自己能拍到。”

沈青禾端着茶碗，把这几句话听完了。

阿沐把茶碗搁下来，凑近了一点。

“苏灼华还没定贺礼。”她又说了一遍，这回语气里带了一点琢磨的意思，“她到处打听重宝的底细，说明她也没把握拍到那件东西。”

沈青禾看了她一眼。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阿沐的手指在茶碗沿上转了半圈，“你那五株灵草，生机属性浓成那样。这城里谁家没有年纪大、突破无望、寿命快到头的老祖宗？修为卡在大乘门槛上几千年上不去的有，大乘巅峰冲渡劫冲不动也有。到了那个份上，修为再往上已经没什么指望了，想的就是多活几年。你那几株灵草，正好踩在这帮人的痒处上。”

沈青禾把茶碗放下。

“所以？”

“所以你根本不用愁没人找你。”阿沐把声音放低了些，但语气还是轻快的，“拍卖会名录一放出去，消息灵通的人就会来打听。银线那株单拍，打包那组也在，变异方向·生机写在牌子上，谁看了都明白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苏灼华要是还没定下贺礼，她多半会来宝光阁看名录。就算她不来，苏家旁支的人看了，也会往上报。”

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御兽大赛和拍卖会，两手抓。哪条路先通就走哪条。”

沈青禾微笑的看着她：“你倒是替我想得挺全。”

“那当然。”阿沐把茶碗一放，挺了挺胸，“就这点事儿我还能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