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天霄界 7 （恢复了！）（2/2）

陈长老的轮廓在半空僵了一拍。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朝自己的半透明身体上看了一圈，两只手翻过来翻过去，又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又扭头去看自己的背。

他把自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越扫越急，半透明的轮廓都跟着晃得不稳了。

“我……”他开口，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懊悔，“早知道……”

“早知道，我就不作死了。”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半透明的手掌从额头上穿过去，什么都没拍到，“我当初扔身体的时候多干脆啊，一把就扔了，扔得干干净净。现在好了，就剩个魂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轮廓，越看越绝望。

“当时要是再多撑几年，哪怕留一只手呢。现在也能蹲在那片光里头长肉。”

叶疏音把手收回去，看了他一眼。

“陈长老，当初你多干脆啊！我们拦都拦不住。”

“我那时候不是觉得这条路走不通了嘛。”陈长老的轮廓在半空晃了一下，“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碰见个带生机灵力的人啊。”

沈青禾开口了。

“好了好了。”她说，“师父，你这样也很好啊。”

陈长老偏过头看她。

“魂体凝实到你这个程度，整个天殇界没有第二个。”沈青禾说，“凝魂法是靠你自己琢磨出来的，没用天道帮忙，没用别人的灵力，自己一路试出来的。你走的是另一条路，跟疏音他们不一样。”

她顿了一下。

“你不能长肉，但你能凝魂。往深处走，把魂体凝到极致，说不定能凝出实体来。到时候，你就不是鬼修了。”

陈长老的轮廓停了一拍。

“凝出实体？”

“我没见过，但也没听说过谁走这条路走到底过。”沈青禾说，“你做第一个，说不定能走出一条新路来。鬼修修到极致，未必不能成仙。你就争取做第一个鬼仙。”

陈长老飘在那里，半透明的轮廓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琢磨这几个字。

“鬼仙。”他念了一遍。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

“听起来，很不错呢。”他的声音慢慢亮了起来，“第一个鬼仙。整个天殇界没有第二个，整个诸界说不定也没有第二个。我老陈头一辈子没争过什么第一，临了临了，倒有可能挣个第一回来。”

他飘高了一些，半透明的身形比方才挺直了。

“行。”他说，“鬼仙。我干了。”

叶疏音笑了一声。

“你这劲头来得倒是快。”

“那当然。”陈长老飘到白骨旁边那片水蓝色的光晕边上，“既然长不了肉，那我就在旁边蹭蹭你的生机灵力，看看魂体能不能也沾点好处。”

沈青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们在空间里好好待着。”她说，“我先出去了。等我把外面的情况摸清楚了，再放你们出来。”

叶疏音：……这，她哪里还会舍得出去啊。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林昭从水蓝色的光晕里转过身，朝她点了一下头。

沈青禾和蓝澜、阿沐出了空间，裂缝在身后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