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天殇界 8 （苍屿的残魂）（2/2）

沈青禾看着骨架。

“一直在养。”

陈长老和大长老同时看了她一眼。

“还请陈长老看看他的灵魂是否还在。”沈青禾开口，“他的骨头我养了很久，但我探不到里面有没有意识。陈长老对灵魂研究最深，所以我想请您看看。”

陈长老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话。他的轮廓微微凝了一下，朝骨架的方向缓缓沉了下去，像是一层薄雾覆在了骨面上。骨面上的莹白色光芒亮了一瞬，和他的轮廓碰在一起。

他在骨架上方停了几息，然后缓缓浮起来，重新凝聚成半透明的轮廓。

“骨头里确实有东西。”他开口，“但是淡到几乎摸不到。像是一缕快要散尽的残烟。如果这骨架没被好生蕴养着，这缕残烟早就没了。”

他顿了一下。

“但这缕残烟太淡了，可能只是一点本能，一点连意识都算不上。”

陈长老飘在骨架上方，半透明的轮廓安静地悬着。

“那……还有救吗？”沈青禾开口。

陈长老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骨架，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

“我试试。”

说完，他的轮廓重新沉了下去。这一次比方才沉得更深，半透明的身形几乎和骨架表面的莹白色光芒融在了一起。骨面上的光在他覆上去的瞬间亮了一下，比方才亮得多，然后缓缓稳住。

石屋里安静下来。大长老站在骨架旁边，手里还捏着那枚玉简，没有动。叶疏音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也没有出声。蓝澜悬在沈青禾肩侧，尾巴尖搭在她的腕骨上，深蓝色的眼睛盯着骨架上那层薄雾。

陈长老的轮廓在骨面上停了很久。久到石屋外面的竹林里落了好几片枯叶。

然后那层薄雾缓缓浮了起来。

陈长老重新凝聚成半透明的轮廓，飘在骨架旁边。他的轮廓比方才淡了一点，像是耗了不少力气，但那双眼睛比方才亮。

他安静了几息。

“算是有救。”

沈青禾的呼吸轻了一瞬。

陈长老开口，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很多，“虽然你把它养住了，但它一直是那个样子。因为靠目前的方法是养不厚的，它需要一个能刺激它凝实的法子。”

他顿了一下。

“这三百年间我用灵魂修炼的功法，把自己的神魂一遍一遍地凝实。从薄雾凝成半透明，从半透明凝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这缕残烟用这个功法养，也许能慢慢凝实起来。”

沈青禾朝他微微欠了欠身。

“陈长老，这个功法能不能教给我？”

陈长老飘在那里，目光从沈青禾脸上移到骨架上，又移回她脸上。

沈青禾又欠了欠身。

“还请陈长老教导。”

陈长老的轮廓微微挺了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你可要拜我为师哦。”

沈青禾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看着陈长老。半透明的轮廓，模糊的五官，一双比别的鬼修亮一些的眼睛。

她安静了几息，然后俯身，行了一个拜师礼。

“师父。”

陈长老的轮廓猛地挺了一下。他飘在那里，半天没动，然后慢慢挺直了身形，如果那张模糊的脸能看出表情，现在大概是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好。好。”他连说了两声好，飘到沈青禾面前，“起来起来。既然拜了师，那我就好好教你。”

他得意了一会儿，然后咳了一声，语气收敛了一些，变得正经起来。

“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他开口，“这个功法是我自创的。我虽也教过一些同门，他们练了确实有效，神魂凝实了不少。但是……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你是第一个练这个功法的活人。”

他顿了一下。

“活人有身体，有经脉，有灵力。这三样东西和神魂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练这个功法可能会让你的灵力运转出问题，可能会让你的神魂吧和身体产生排斥，也可能什么事都没有。我说不准。”

沈青禾听着，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

陈长老看着她，半透明的轮廓安静了一息。

“明白就好。出了什么事别怪师父没提醒你。”

“不会。”

陈长老又飘了两下，然后朝骨架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行。我先教你最基础的凝魂法。好让你先把这缕残烟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