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天殇界 7 （神魂攻击）（2/2）

陈长老飘在那里，半透明的轮廓微微晃了一下。

“我……”

“宗门里每一个人，神魂都被侵蚀磨了三千年，磨得凝实得不能再凝实了。”大长老开口，“你以为只有你在凝实神魂？我们所有人的神魂都在凝实。你的神魂攻击打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陈长老没有接话。石屋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他偏了一下头，目光重新落在沈青禾身上。

“你就是那个外面来的客人？”

沈青禾看着他。

“嗯。”

“活的。新鲜的。神魂应该还没被磨炼过。”陈长老看着她，半透明的轮廓微微前倾，“那我就攻击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猛地一凝。一道无形的波动从他半透明的轮廓中涌出，朝沈青禾的方向压了过去。

沈青禾的动作比那道波动快了一拍。

云见在丹田里动了一下。

本命契约传来一道极轻的、像是羽毛扫过掌心的触感，提前了大约三息。

她的身体在波动到达之前就已经侧开了半步。

那道无形的攻击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表面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然后消失了。

陈长老愣了一下。

陈长老的轮廓又凝了一下。第二道波动涌出来，比方才快了一些，角度也刁了一些，从侧面试图绕开她的正面。

云见又在丹田里动了一下。

沈青禾朝反方向撤了一步，那道波动从她方才站的位置穿过去，打在石屋的地面上，灰白色的石面微微震了一下。

陈长老的轮廓凝了第三次。

这一次他没急着发，先飘了半个身位，换了个角度，从她的左后方发动。

云见的触感又来了。

沈青禾转过身，朝右边走了一步，那道波动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去，撞在石屋的门框上。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陈长老换一个角度、换一个节奏、换一种出手的方式，云见都在攻击到达之前给沈青禾递了信号。

沈青禾有时候侧身，有时候后退，有时候只是偏一下头。那道无形的神魂攻击每次都从她身边擦过去，一次都没有碰到她。

陈长老停在石屋中央，半透明的轮廓安安静静的。

“…………”

他飘在那里，看着沈青禾，看了好几息。石屋里安静得能听到竹林里枯叶落地的声音。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不少，“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陈长老：“…………”

他飘在那里，半透明的轮廓微微颤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了大长老一眼。大长老坐在石台旁边，手里捏着玉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陈长老又转回来，看了沈青禾一息，又看了一眼她腕间的蓝澜和肩头的云灼。他的轮廓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淡了几分，沉默了很久。

“……行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感觉，“外面来的人，果然不一样。”

他朝门口飘去。飘到门槛上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老赵，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轮廓在石屋里淡了下去，飘出了门外。

石屋安静下来。大长老坐在石台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那抹笑还没收回去。

叶疏音站在旁边，看着门口的方向，笑了一声。

“哈哈哈，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看到陈长老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陈长老：……。臭丫头！我还没走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