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天殇界 5（1/2）

叶疏音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样东西来。

用一块灰扑扑的布包着，裹了好几层，布面上沾着暗灰色的污渍，边角磨得起了毛。她把布一层一层地解开，动作很慢，手指关节处的灰白色骨头在布面上蹭来蹭去。

布彻底打开的时候，里面是一块暗灰色的碎片。拳头大小，表面裂纹密布，暗灰色的侵蚀在内部缓慢流转。

“你一直随身带着？”

“嗯。”叶疏音把那块碎片托在掌心，翻过来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一块普通的石头，“三千年前从城外捡回来研究，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把它毁掉。”

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了一点自嘲。

“后来身体烂了，灵力没了，这块东西反倒成了我身上唯一带灵力的物件。我就一直揣着，研究了三千年。想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侵蚀抽出来，或者找到什么办法让它失效。研究了三千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沈青禾明白这其中的艰难，这东西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毁掉，上界早就毁掉了，而不是当成烫手山芋一样往下界丢了。

她把碎片朝沈青禾递了递，手指在碎片边缘敲了两下。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她开口，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些，“这东西是真的会把活人变成我们这样的怪物。你看我们这副鬼样子，就是它搞出来的。你收的时候小心点。”

沈青禾看着她掌心里那块碎片。

“我有数。”

叶疏音看她态度坚定，就没有再多劝。她把手往前伸了伸，碎片递到了沈青禾面前。

沈青禾伸手接过来。生机灵力从掌心涌出，裹住碎片，封进玉盒里，合盖，收进储物袋。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叶疏音看着她收碎片的手法，微微偏了一下头。她的目光从沈青禾的手移到她腰间的储物袋，又移回她脸上。

林昭坐在旁边，目光也在沈青禾收碎片的动作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他的笑还挂在脸上。

叶疏音开口。

“你收得倒是利索。”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但没有追问，“行，看你这样子确实是个有数的。”

沈青禾把储物袋收好，看着她。

“还有碎片吗？我想收集完整。”

叶疏音拍了一下膝盖，站起来。

“有。我知道几个地方。”

………………………………………………

水蓝色的灵力托着三人掠过荒原，朝北方飞去。

叶疏音在飞行中一直很兴奋，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灰白色的面容上那层死气似乎淡了不少。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脚下掠过的脉络和荒原，嘴里念叨着“三千年没从天上看过这片地方了”之类的话。

林昭安静地飞在旁边，姿态从容，脸上挂着那抹得体的笑。他的目光偶尔扫过下方，偶尔落在沈青禾身上。

大约飞了一炷香的时间，地平线上浮出了一片建筑的轮廓。

比落石镇大得多。连绵的建筑群铺展在荒原上，石墙高耸，塔楼林立，几座主殿的飞檐挑得很高，即便在暗紫色的天光下也能看出当年的气派。建筑群外围有一圈护墙，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已经暗淡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繁复。

“太初道宗。”林昭开口解释：“天殇界最大的宗门。从前，这里共出过三十一位飞升者。最鼎盛的时期，百年内接连飞升了五位修士。”

沈青禾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建筑群。

“里面，还有很多人？”

“嗯。”林昭点了一下头，“宗门里大部分修士都留下来了。”

沈青禾带着两人朝宗门的方向降落。水蓝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划过。

正门很大，两扇石门敞开着，门楣上刻着“太初”二字，字迹苍劲。门前的石阶上坐着几个修士，几乎是在听到风声的瞬间就抬了头。

然后目光追着那道水蓝色的光芒一路移动，从上到下，直到沈青禾三人落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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