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沐阳界 4（1/2）

两人从醉仙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沈青禾沿着街道慢慢走，目光扫过两侧的铺面。走了一段，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方才还开着的灵草铺子，这会儿已经关了大半。第一家铺子的门板上了，第二家铺子只剩伙计在门口扫地，第三家铺子干脆连招牌都摘了，掌柜不知道去了哪里。

整条街的灵草铺，关得七七八八。

至于吗……

蓝澜从她手腕上抬起头，尾巴尖翘了翘。

“姐姐，你都几乎买空了，他们可不得关门嘛。”

沈青禾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沉默了一息。

“……也是。”

她又看了看街道另一头。丹药铺子还开着，法器阁还开着，符箓坊还开着。灵草铺子全军覆没，其他铺子倒是照常营业。

“那我们逛一些别的吧。”她开口，“看看丹药铺子，有没有一些特别的丹药。”

她朝最近的一家丹药铺走去。

铺子不大，门面三间，柜台后面坐着一位中年男修，金丹初期，面色严肃。柜台前面有两个年轻修士正在挑丹药，看到沈青禾进来，偏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挑。

沈青禾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架子上排列整齐的玉瓶。每个玉瓶上都贴着标签，写着丹药名称和功效。她扫了一遍，微微偏了一下头。

回灵丹。和苍澜界的一样，恢复灵力，补充消耗。凝元丹。和苍澜界的一样，帮助突破瓶颈。清心丹。和苍澜界的一样，稳定心神，防止走火入魔。破障丹、培元丹、固本丹、养脉丹……

种类和苍澜界的几乎一样，功效分类也差不多，只有名字有一些细微的差别。苍澜界叫“回灵丹”，这里叫“复灵丹”。苍澜界叫“凝元丹”，这里叫“聚元丹”。效用相同，只是叫法换了一个字。

沈青禾又看了一圈。架上还有几样她没有见过名字的丹药，但拿起来闻了闻、感知了一下药性，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东西。无非是些变体，加了不同的灵草，功效略有偏重，但核心配方没有跳出苍澜界的框架。

她放下玉瓶，心里有数了。

这座小城的普通丹药铺子里，丹药基本上也就是大路货了。和苍澜界的通用丹药差不多，偶尔有几样本地特有的变体，但没什么根本性的差别。

要想找到真正有价值的丹药，得去更大的城市，或者直接去宗门内部的丹房。

她朝中年男修道了一声谢，转身出了铺子。

蓝澜从她手腕上滑下来，盘在她肩头，尾巴尖搭在她颈侧。

“姐姐，不买丹药了？”

“不用买。”沈青禾开口，“都是大路货，苍澜界都有。买回去也没什么用。”

她站在铺子门口，朝街道尽头看了一眼。小城的城墙不高，灰白色的石墙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城墙外面，隐约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灵光在峰峦间若隐若现。

“去城外看看。”

蓝澜的尾巴尖翘了一下。

“找灵草？”

“嗯。”沈青禾点头，“这里的灵草铺子都被我买空了，但城外肯定还有野生的。方才那株灰绿草，叶片上的螺旋纹路苍澜界从来没有过。如果城外的野地里也有类似的变异品种，值得去一趟。”

她朝城门的方向走去。街道上的人流比方才少了一些，午后的阳光透过灵树的枝叶洒下来，在青石板上落下一片碎金。

沈青禾走得不快，边走边看与苍澜界不同的风景，淡藕荷色的衣裙在人群中安静地拂过，银色灵光偶尔从衣料深处闪过。

少女从醉仙楼的柱子后面走出来，手里换了一碗新的灵羹，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去城外了？”她自言自语，喝了一口灵羹，“城外好啊，城外清净。”

她走在街道正中央，脚步轻快，路过的修士没有一个朝她偏头。

沈青禾出了城门。

城外的灵田比城内开阔得多，一片一片的灵田铺展开去，种着各种低阶灵草。灵田之间有灵渠相连，渠水泛着淡淡的灵光，缓缓流淌。再远处是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野生的灵草和灵灌木。

沈青禾走到丘陵脚下，蹲下来，拨开一丛野草。

底下露出一株灰绿色的小草，叶片背面有螺旋状的纹路。

她笑了一下。

果然有。

她伸手把整株草连根拔起，抖了抖根须上的泥土，放进玉盒里。

然后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野地。

丘陵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生灵草，高的矮的，开花的结籽的，叶片宽的叶片窄的，一丛一丛地挤在一起。

她蹲下来拨开另一丛草，底下是普通的路边灵藤，没有螺旋纹路。再拨开一丛，底下是一株矮小的灵蕨，叶片边缘的锯齿比苍澜界的深一些。再换一丛，又是一株灰绿小草，螺旋纹路，和方才那株一模一样。

沈青禾的呼吸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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