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死域 3（2/2）

周沉没有意外。他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枯灵树的枝干上，一只枯叶蝶的残影重复着展开又合拢的动作，一遍又一遍。

“超大型界域之间，相隔非常远。”周沉开口，“诸界之中，界域是分等级的。小界域之间离得近，中界域之间有一定距离，超大型界域……以你现在的移动方式，靠一条空间龙在虚空中慢慢找，你可能要花几十年才能碰到下一个超大型界域的边缘。”

沈青禾的呼吸轻了一瞬。

几十年！那也太久了吧！

“所以如果我是你，”周沉开口，“我不会在附近的小界域浪费时间。小界域的核心，对你来说杯水车薪。你需要找到至少是中大型以上的界域，最好是和你所在界域同级或者略低一级的大型界域，取它们的核心。”

他顿了一下。

“我知道一个地方。”

沈青禾看着他。

“快说说。”

周沉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图。

“从这里出发，往虚空中走，方向大概是你们来时的方向偏左。”他指了一个点，“在虚空中走很久，你会碰到一个比这里大得多的界域。中大型。我两千年前还是鼎盛时期的时候，曾经感知到过它的气息。很远，但很清晰。它的核心很强，比我这个强上百倍。”

他抬起头看着沈青禾。

沈青禾仔细看着那个简单的方位图。

“你确定方向没错？”

“确定。”周沉点头，“我虽然只是一个小界域的天道，感知范围有限，但那个界域的灵力太强了，像黑暗里的一盏灯。后来我的巅峰时期过了，就再也没感知到过了。但方向不会错。”

沈青禾把那个方位记在脑子里。她犹豫了一下。

“周沉。”她开口，“那个界域，你感知到它的时候，它是什么状态？”

周沉想了想。

“很强。灵力充沛，法则稳定，核心的运转很有力。”他开口，“至少我感知到的时候，它不像是被侵蚀过的样子。”

沈青禾安静了一息。

“那我不能取它的核心。”

周沉看着她。

沈青禾：“我只取被侵蚀的、无法挽救的界域核心。一个完好的界域，核心是它活着的根本。我把它取走，那个界域就死了。跟这里一样。”

她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灰白色的、干裂的、被侵蚀渗透了十年的地面。

“我不想做和上界一样的缺德事。”

周沉看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他开口，“但你也不用急着做决定。大一些的界域天道，得到的信息肯定比我这样的小界域天道多。整个界域的状态，周围界域的分布，甚至被侵蚀投放的界域，它都可能知道。”

他停了一下。

“所以就算它是正常的界域，你也可以和它交流一番。也许它能知道哪里有已经被侵蚀的、无法挽救的界域，或者知道侵蚀的规律和范围。它给的信息，比你漫无目的地在虚空中找要强得多。”

沈青禾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有道理。”她开口，“但有一个问题。如果那个界域是完好的，我怎么接触它的天道？总不能直接闯进去喊‘你好，我是来问路的’吧。”

周沉看着她，微笑了一下。

“你们进入别人界域的第一时间，对方天道就会发现你们。”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就像你进我的界域，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你身上带着苍澜界天道的气息，我知道你不是上界的人，所以才试探你。如果换成完好的大界域，它的天道感知到你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注意到。”

他顿了一下。

“你进去之后，找个地方停下来，等它现身就行。大界域的天道，通常不会拒绝和一个带着其他界域天道印记的人交流。”

沈青禾安静了一息。

“啊？！”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一进去就会立马被发现啊！”

周沉：“…………”

他看着她，表情无语。

“当然啦！”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不是废话吗”的理所当然，“你当界域是什么？随便谁都能悄悄溜进来？一个活着的界域，它的天道覆盖着整个界域的空间。你从虚空中进来的那一刻，空间壁障就会把你的气息传给它。就像你当着主人的面推门进屋，主人当然知道你来了。”

沈青禾：“…………”

她想起自己进入这个界域的时候。蓝澜撕开壁障，她们落在一处荒凉的矮坡背后，自以为落点隐蔽，周围没人。

原来从落地那一刻起，周沉就已经知道了。

蓝澜悬在她肩侧，尾巴尖微微翘了一下，凑到她耳边。

“姐姐，那我们之前偷偷摸摸地找落点……”

“嗯。”沈青禾语气微妙，“人家早就知道了。”

周沉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

“你也不用太紧张。”他开口，“完好的大界域，天道没那么警惕。只要你带着善意，它一般不会为难你。而且你身上有苍澜界天道的印记，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证明。”

他顿了一下。

“当然，如果那个界域已经被侵蚀了，那就另说了。”

沈青禾点了一下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好，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