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荒凉（1/2）

裂口在一处矮坡背后打开。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即逝，蓝澜从裂缝中钻出来，空间力在身后收拢，裂缝无声合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青禾跟着迈出，脚踩在灰褐色的地面上。地面干裂，踩上去有细碎的土块塌陷声。

蓝澜悬在她身侧，尾巴尖微微翘着，左右看了一圈。

“没人。”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边缘，荒地，周围没有灵力波动。姐姐，我落点找得不错吧？”

“嗯，不错。”

沈青禾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野地，视野开阔，远处有低矮的丘陵轮廓。天空是灰白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了一层纱，光线很暗，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空气中极淡的灰色灵力在缓慢流动。沈青禾伸手探了一下，灵力触感冰凉，带着一丝细微的黏腻。

侵蚀。

浓度很低，但它弥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灰褐色的土层干硬板结，没有任何植被覆盖。她走了几步，在矮坡背面找到几株干枯的灵草。草叶蜷缩成焦黄色，根茎还扎在土里，但已经没有任何生机。

沈青禾蹲下来，指尖碰了一下枯草的根。生机灵力探入，什么反应都没有。根茎内部的脉络已经完全枯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干了。

“灵力很稀薄。”她站起来，“比苍澜界最差的地方还要稀薄。侵蚀浓度虽然不高，但弥漫在整个空气中，长期下来，普通灵草根本活不了。”

蓝澜飘到她肩头，深蓝色的眼睛扫过这片荒凉的野地。

“跟我感知到的一样。”她开口，“壁障那么薄，就是因为界域核心已经撑不住了。核心衰老或者被侵蚀，界域就会慢慢变成这样。”

云灼从沈青禾头顶跳下来，落在她肩上，暖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的羽毛比平时蓬松了一些，像是本能地不太喜欢这里的气息。

沈青禾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云见。粉色绒毛安静地起伏着，传承纹路还在缓慢旋转。他没有醒。

于是把云见放回丹田里，让他安静的接受传承。

“走吧。”沈青禾开口，“先弄清楚这个世界还剩什么。”

蓝澜点头，从她肩头飘起来，悬在身侧半空。空间力从她周身涌出，在两人身周铺开一层极薄的感知网。

这是她在家里和姐姐娘亲训练时练出来的习惯，在陌生环境里，空间感知网比神识更隐蔽，不容易引起本地修士的注意。

沈青禾朝矮坡上走去。走到坡顶，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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