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据点（2/2）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光滑如镜，正中央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壶早已凉透的茶。

丹溪子坐在石桌一侧，双手被一道暗灰色的灵力锁链束缚在身前。他的气息比平时弱了大半，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盯着对面的人，目光锐利如刀。

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袍的修士。面容清癯，双目狭长，嘴角天生微微上翘，看起来像是一直在笑。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语气不紧不慢。

“你还是老样子，认死理。”

丹溪子没有接话。

徐道陵放下玉杯，身子往前倾了倾：“你就不好奇吗？我记得你对实验很感兴趣啊。当年你在丹房研究新丹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谁劝你都不听。那时候你眼睛里的光……”

“那是在救人。”丹溪子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研究丹方，是为了救人。你这些东西，是在杀人。”

徐道陵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个要是成功了，可是非常伟大的事业。”

他站起来，走到石壁旁，抬手在墙面上轻轻一拂。

石壁亮了起来，露出一排嵌在墙内的玉简，密密麻麻，足有上百枚。

“你看看这些。”他指着那些玉简，“侵蚀入体后经脉的变化、修为消退的速度、不同体质对侵蚀的耐受差异、实验体的数据记录……这些都是第一手资料。前人从未涉足的领域。”

他转头看向丹溪子，目光灼灼：“如果找到逆转侵蚀的方法，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此以后，修士多了一条突破的路。那些卡在瓶颈的人，那些天赋不够的人，那些苦修百年不得寸进的人，都有了一条新的路。”

“用别人的命铺出来的路？”丹溪子冷笑一声，“你倒是说得冠冕堂皇。”

徐道陵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走回石桌旁坐下：“你总是这样。当年也是，非得把每一条人命都扛在自己肩上，累不累？而且，你们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也要人试药啊，和我们这个有何不同？”

丹溪子：“强词夺理，我们炼制的新药，都是和试药人说清楚药效，经过对方同意的。你们呢，暗中掳来修士，强迫他们实验！”

他端起玉杯，抿了一口凉茶，语气比方才轻了一些：“哎～没区别。你知道我做这件事多久了吗？前前后后，我见过的实验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大部分都是自愿参与的。真正到了绝地，谁不想赌一把呢。”

丹溪子：“你也是吗？”

徐道陵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差不多吧。”

“你再想想吧。”他说，“想通了，随时告诉我。你那些丹方、你对药性的理解，加上这里的数据，说不定真的能成。”

他推门走了出去。

石门合拢，密室恢复了安静。

丹溪子坐在石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暗灰色的锁链。锁链末端连着一张符箓，符箓上的纹路在微微发亮。

他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徐道陵方才坐过的位置上，那张空了的石凳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袖口内侧，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银白色丝线，是从他被抓那天起就悄悄贴在那里的。

他动了动手指，将那道丝线往深处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