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反叛（1/2）

沈青禾把万象镜重新拿起来，托在掌心里。

她看着万象镜中那团已经彻底稳定下来的深灰色光芒：“玄塖前辈的残魂应该快要完全醒了。等它开口之后，或许能补充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玄塖的目光落回那面镜子上。

那团深灰色的光芒在镜心深处安静地亮着，像一颗沉在水底的夜明珠。

“这是……”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万象镜中传来。

沈青禾站在石台前，微微松了一口气：玄塖前辈，欢迎回来。

残魂玄塖看到了一个人。

活着的、完整的、和他一模一样的气息。

肩头还带着边界线上未散尽的风尘，衣袍边缘沾着灰土，整个人站在石台边，正低头看着万象镜中的他。

残魂玄塖的光芒猛地颤了一下：……你是……

他的声音没有说完，因为他的感知继续蔓延，看到了那个人身后的另一道身影。

玄极站在几步之外。脊背挺直，面色沉稳，比残魂玄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好。

那些常年缠绕在玄极眉间的灰败和疲惫几乎看不到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直了一样。

那是一个活着的、健康的他的父亲。

残魂玄塖的声音彻底卡住了。

那团灰白色的光芒在镜心深处剧烈地闪了一下，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水中，涟漪层层荡开。

他的感知在那两道身影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活着的自己，还有健康的父亲。

残魂苍砚的声音也传出来：“哟，玄塖，这次稳重多了啊，不像上次那样，一醒过来就攻击。”

沈青禾：“咦？苍砚前辈，你不休息了么？”

残魂苍砚笑了一下：“想起上次玄塖搞出来的幺蛾子，我可不敢继续休息，还是防备一下比较好。”

残魂玄塖：“苍砚……怎么每次醒过来，都那么的……令我感到意外。”

然后他的感知收了回来，落在万象镜前站着的那道年轻身影上。

他认出了她。

在混沌中短暂打过一次照面。

沈青禾对上那道目光，没有绕弯子。

她开始讲述从万象镜如何收集残魂，到穿越回两万年前，陨石碎片和侵蚀，蓝澜的身世，三块碎片的封印，玄极身体的修补，拣最重要的一口气说完了。

残魂玄塖安静地听完。那团灰白色的光芒在镜心深处流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消化这段庞大而复杂的信息。

活着的玄塖站在石台边，也全程安静地听着。

沈青禾说完，收住话头：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回到两万年前，就是为了阻止原时间线上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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