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传言（2/2）

按照蓝澜的指引，她们找到了街角一处石阶上围坐的三条龙。

就是下午传话传得最欢的那几个。

沈青禾无声地从他们身后经过时，伸手轻轻摘下了其中一条龙挂在尾巴尖上的装饰铃铛。

那条龙浑然不觉，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然后沈青禾将铃铛挂在另一条龙的尾巴尖上。

第二条龙正说到兴起，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尾巴尖多了一个东西。

转头一看顿时愣住：“诶？这铃铛怎么挂我尾巴上了？”

第一条龙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的铃铛不见了：“……我铃铛呢？”

第三条龙笑出声：“你俩搞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尾巴尖上多了一根羽毛。

不知道从哪来的，正端端正正地别在他的鳞片缝隙里。

他伸手一摸，脸色也变了：“……谁动我尾巴了？”

三条龙同时安静了片刻，面面相觑，然后默契地停止了交谈，各自起身，匆匆散去。

蓝澜悬浮在沈青禾肩侧，尾巴尖翘得老高，心念里带着一种她好几天都没有过的轻快：“他们那表情太好笑了。”

沈青禾站在廊柱阴影中，看着那三道匆匆离去的身影，嘴角也弯了一下：“还气吗？”

蓝澜的尾巴尖翘得更高了：“不气了。”

沈青禾：“那就下一个？”

蓝澜：“走走走！”

接下来的两天，沈青禾带着蓝澜把街市上那些传谣言传得最起劲的龙逐个光顾了一遍。

有的龙在路边说得正起劲，忽然发现尾巴上多了一截断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剪断的，切口整齐，而他全程没有任何感觉。

有的龙正凑在摊前和别人交头接耳，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凉风，回头时什么都没有，再转回来时，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

还有一条龙在巷子里和人嘀咕“那条幼崽肯定有问题”，话音刚落就被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落叶糊了满脸。

他扒拉开叶子四处张望，整条巷子空无一人，只有他同伴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起初只是零星的小插曲，说的人也当是自己倒霉。

但到第二天傍晚，已经好几条龙在互相打听：“你尾巴上那个……是不是也被弄了？”

一个传一个，事情就变味了。

第三天上午，街市上安静了不少，传谣言的声音明显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低声音的交流：“我听说昨天又有三条龙遇上了。”

“什么东西？根本看不到人，就是突然东西没了。”

“我隔壁那条龙说，他感觉到有东西从他身后路过，但回头什么都没有。”

“你说……会不会是那位……”

“哪位？”旁边一条龙接话。

最先开口的那条龙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小时候我母亲常说的：你要是不乖，玄龙长老就要来悄悄地带走你了，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们。”

旁边那条龙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微微变了：“啊？那位？童年噩梦那位？”

又一条龙凑过来：“真有那位？”

最先开口的那条龙一脸“你们居然不知道”的表情：“当然有！我母亲说，那位是咱们龙族最古老的隐者，专门在暗处行走，谁都发现不了她。以前都是拿来吓唬不听话的幼崽的。但你看这几天的事……是不是很像她老人家出手了？”

一圈龙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低声说：“可是那位……不是传说吗？”

另一条龙迟疑着接道：“传说也都是有原型的啊……”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完全没了声。

几条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转身散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隐匿身影，走在暗处的玄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