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丑梦魇（2/2）

它原本以为凌司口中的“接头人”会是狮子兽，甚至以此为蘑菇兽讲述狮子兽的往事，没想到来的会是妖女兽。

为了掩饰尴尬以及蘑菇兽那玩味的眼神，碧龙兽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寒暄道：“妖女兽，这段时间不见，感觉你变化挺大的。”

它这里指的“变化”是说话方式，以前喜欢绕圈子讲废话的妖女兽，如今言语间明显简洁了许多，没有多余的修饰，直奔主题，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周折。

妖女兽轻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毕竟要应付小丑皇和那些噩梦军团的数码兽，总得调整一些习惯。”

碧龙兽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我以前有点小看你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吹捧妖女兽的能力，但碧龙兽自己心里清楚，它其实早就忘了妖女兽的存在。只不过眼下既然见了面，总得说点什么。

妖女兽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颅骨兽战斗的暗马兽，然后不动声色的向着碧龙兽点点头以示回应。

作为一只投诚过来的数码兽，它清楚自己在迷途之家以至于凌司心中是不能与碧龙兽相比的，它也没有和小孩子计较的心思，默许了碧龙兽和自己很熟络的“事实”。

“确实是个好机会。”

凌司和分子兽简单商议了一下，彼此都认为认为可以一试。

“妖女兽，前面带路吧。”凌司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安静，“这次要辛苦你了。”

“没什么。”妖女兽转过身，迈开步伐走在前面，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平静，“解决掉噩梦军团，我也就不用再担心小丑皇那边的威胁了。”

它说这话时，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它口中的“小丑皇”，并非如今的黑暗四天王盘踞在城堡里的那只小丑皇，而是它曾经的老，那个消失在人类世界、再也未曾现身的小丑皇。

自从小丑皇失踪以来，妖女兽的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

即便它已经与迷途之家合作，甚至正式加入了迷途之家，那种担忧依然没有完全消散。它总担心某一天，那道熟悉的身影会突然出现在某个转角，带着那特有的笑声和它打招呼。

为此，它时常失眠。

但这件事，它没法对任何人说起。毕竟它现在的身份，在旁人看来已经是“投诚者”“旧部”“曾经的二把手”，有些话，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真正理解。

它只能在心里放着，像一个不能打开的匣子，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被轻轻碰触一下。

“在担心小丑皇的事情？”

妖女兽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凌司，再看清对方那平静的眼神后，点了点头。

“放心，既然它选择离开就不会回来的，你是被它扔下了，并不是你对不起它。”

“而且，你现在是迷途之家的一员，是我们的伙伴，我们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妖女兽的担忧凌司心中一直都很清楚，甚至它之前的焦虑是分子兽和外星兽计划有意为之的，起初它们之前担心小丑皇会回来，而有了ptSd的妖女兽会选择背叛。

但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它们也清楚小丑皇对于现在的迷途之家并不是威胁，所以也就没在管妖女兽。

凌司最初并没有特别关注妖女兽的心理状态，但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渐渐注意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地方，妖女兽显然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凌司不清楚小丑皇曾经对它做过什么，也不打算去追问那些细节。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看不见的阴影依然盘踞在妖女兽心里，像是始终没有真正散去的余音。

而当他看到妖女兽依然勤勉地为迷途之家奔走、执行任务、传递情报，从不推脱也不抱怨时，他觉得是时候，这并不是回报它最近的努力，而是因为它值得从那道阴影里走出来。

凌司也不清楚自己的话对于妖女兽来说有多大帮助，也没有经过反复斟酌，但那些确实是他真实的想法。

听到凌司的回应后，妖女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前迈去。

它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但在那之后，它的步伐明显轻快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一直压在肩上的东西，在那一刻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