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和平（2/2）

“这样也好，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也不太好。”

看着在大古拉兽、拉比兽、祭师兽和冰空领主兽围攻下逐渐败下阵来的深渊兽，最终在三只完全体数码兽的合力进攻下，深渊兽身体破碎化为数据消散了。

见此，分子兽感叹道：“它这一死也就代表启示录兽的事情结束了。”

“真有那么简单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希望就这么简单。”分子兽叹了口气，“那些先不考虑了，别忘了我们手中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呢。”

……

“那根光柱是什么东西？”

凌司指向远处移动的光柱，侧头向身旁的颅骨兽询问。

颅骨兽顺着凌司手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片刻。“被那个东西照射到，会被随机传送到数码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大概就是这样的机制。”

“随机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随机的。”颅骨兽肯定道。

“那我们去看看如何，没准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我听你的。”

光柱消散时，凌司的脚底触到了柔软的泥土。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错落有致的木质小屋、随风转动的风车、以及一群正面带担忧注视着他的小小身影。

汉堡兽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突然出现在村口的陌生人。

它们的目光在颅骨兽和凌司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露出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它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有的拉着凌司的衣角往村里走，有的已经跑回去准备食材，还有几只踮起脚尖试图把一顶用麦秸编成的草帽戴到颅骨兽的头上。

凌司被按在一张木桌前，面前很快堆满了汉堡。

尺寸不同、馅料不同、面包的烤制程度也不同，有的夹着厚厚的蔬菜，有的淋着不知名的酱汁，还有一只汉堡兽小心翼翼地端来一个用花瓣装饰的、看起来像是甜点的迷你汉堡，放在凌司手边，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凌司拿起那个迷你汉堡，咬了一口。

甜的，但不腻，花瓣的清香在口中慢慢化开。

他咽下去，对那只汉堡兽点了点头，对方立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颅骨兽站在一旁，面前也堆着几个汉堡，它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拿起一个，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像握着一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过于珍贵的礼物。

饭后，凌司坐在村口的老树下，听汉堡兽们讲述这个世界的故事。

它们的语速很快，声音很轻，但从那些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凌司拼凑出了一幅残酷的图景，数码兽们一直在相互厮杀。

然后，某一天，变化发生了。进化停止了。

不是某一只数码兽，而是所有的数码兽。成长期无法进化到成熟期，成熟期无法进化到完全体，

那些本该在战斗中突破界限的瞬间，变得像生锈的门轴一样纹丝不动。厮杀还在继续，但失去了进化的加持，战斗的烈度在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拉锯中，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不是和平，而是疲惫。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

终于有一天，最后一场战斗结束了。

没有人记得那是谁和谁在打，没有人记得那场战斗的胜负，甚至没有人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只是某一天，太阳照常升起，而这一次，数码世界恢复了平静。

凌司靠在老树的树干上，他看着那些在田间劳作的汉堡兽，看着它们偶尔抬起头，擦擦汗，对远处的同伴喊一声什么，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颅骨兽站在他身侧，手中的汉堡早已凉透，但它依然没有吃。它只是握着那个汉堡，像是握着一个不属于它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放的、关于“和平”的样本。

远处，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温柔的橘红色，几只在田间劳作了一天的汉堡兽结伴归来，歌声从远处飘来，不成调，却让人莫名觉得好听。

“没想到在这里也有这样的和平。”颅骨兽将汉堡放进嘴中，细细感知着它的味道。

“很美好不是吗？”凌司指着远处玩耍的汉堡兽们，“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努力才行啊。”

“休息一晚，明天我们继续出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