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四场熊灾：临战定策（2/2）

“那就直接关封闭闸！不让水进来。”安德烈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把脚搭在了桌子上。

封闭闸完全隔绝了河水向城内流入。

“这是肯定的，不过……”我有些困惑。

娜斯佳没等我说完，“用刀砍，或其他任何破坏其身体的方法的话，它们的躯体就会散开，但马上又会凝聚起来。唯有剧烈震荡能震散它，但持续时间也不会很久，顶多一炷香的功夫就又能重新聚起来。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上次也说过一些——它会发声，那是一种低频的声音。我翻遍古籍也没找着它的名号，就照着这声音，自己给它取了一个，魇声。受它声音影响的人，会被蛊惑。”

“震荡？好说。”安德烈冲王斯拉夫使了个眼色。

王斯拉夫从身后拖出一只木箱，掀开，里头并排躺着五枚拳头大的铁疙瘩，黑黢黢的，缠着引线。

“震烈弹。”他眼睛布满血丝，话却说得一句不含糊，“只有五枚。壳是双层的，里头填足了药，能产生巨大的震荡波，应该能达到你说的‘震散’效果。本来是打算在城外驱熊用的。可丑话说前头，引信是临时配的延时，点着了几息炸没准头，有时快有时慢。投掷的人自己拿捏，捏不准就炸自己脚边。”

“准头呢。“我问。

“不用准头，“他甩着胳膊比划了一下，“砸在它堆里就行。“

我想起武器库压箱底的那批短柄火铳，“还能响么。”

王斯拉夫一愣：“能是能，可那玩意儿装填慢，一场仗放不了两响。再者那批火药不知存了多少年，十回有八回哑火，准头也差，十打九空——“

“都带上。“我说，“近身混战，用不着准头。“

他将信将疑，还是应了。

“你之前说，它们会发出声音，迷惑人的心智？”我问娜斯佳。

她点了下头。

“把耳朵堵上就行了。”

娜斯佳半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你以为是普通的声音吗？真是天真。我说了，那是一种低频声音，那不是你这种土办法能解决的问题。”

“你说的人能被这种低频声音蛊惑，究竟是什么意思，会怎么样？”

娜斯佳收住了笑：“意思就是，它会学你熟人的声音，在你耳边喊你的名字、让你去做事——也许是用你的兄弟、你的爱人的动静，甚至可能是死去的朋友——可能会让你杀自己人，也可能引导你自毁。”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三五人一组，别落单！”安德烈拍着桌子，“落了单，中了招都没人拦着你。”

“震烈弹炸开那一下巨响，能暂时盖过那阵低鸣，让人清醒过来，”王斯拉夫皱着眉，“可只有五枚，不够满城撒。”

“听见熟人喊你别答应！”有人喊，“它不就是学熟人口音吗？不搭理它不就完了。”

“可它喊的是你娘、你兄弟的声音，”另一个人苦笑，“你敢不答应？”

“能让你清醒地分辨，那还算什么妖怪！”

这恐怕是我们这次面对的最棘手的难题。皮肉的对抗总有办法，对人心脑的控制防不胜防。

我见王琳一直没说话，在发呆，就喊她。

她从恍惚中回了回神，“得有个法子认人。口令。今夜口令‘冻土’，回令‘火石’。对不上，那就不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