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地的女儿：继位（2/2）

她端起酒碗，把酒倒在神杆底下的冻土里，酒渗进去，没了。

我用另一只手按住指尖，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就在这时，白龙湖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大家伙在水底翻了个身。闷响透过土层传过来，脚下的冻土微微震。

所有人都转头看白龙湖的方向。广场上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有人踮起脚往那边望。鼓声停了。

我站在神杆底下，身上的铜铃还在轻轻晃。

阿克西妮娅没看白龙湖的方向，抬手，鼓槌重重落下——

咚。

一声鼓，把所有人的目光拉了回来。

“继续。“她说。

人群静了。踮脚的人放下了脚，议论的人闭了嘴。广场上只剩风声。

仪式接着往下走。

第三步，击鼓跳神。

阿克西妮娅亲自擂鼓。鼓槌落在鼓面上，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鼓点和葬礼上的不一样，稳，实，由慢到快。

几个老者围着神杆，踩步子，唱古调。调子听不懂，一声压一声。

鼓点突然停了。

第四步，交权。

阿克西妮娅放下鼓槌，走到我面前，解下胸前的铜镜。镜面磨得亮，边上有一道细裂纹。她把铜镜挂在我脖子上。

铜镜贴在胸口，凉。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枚旧铜牌，牌面磨花了，上面有小字，看不清。

“这是你母亲的东西。“她说，“当年我父亲收了繁星家所有的物件，就这枚，我藏了十年。“

铜牌挂在脖子上，和铜镜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轻响。

第五步，拜地脉。

我跪下，额头贴在冻土上。

全场几百人跟着跪，膝盖砸在冻土上的声音一片。

冻土冰凉，透过头巾渗进来。

我闭着眼，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冻土的凉，和周围人的呼吸声。

我慌了一下。

难道我也和阿克西妮娅一样？穿了神衣，戴了神帽，行了大礼，到底还是个空壳？

我压着慌，跪着，手指抠着冻土。

过了一会儿，阿克西妮娅的声音响起来：“起身。“

我站起来。风吹开脸上的布条。眼前是跪着的人，立着的神杆，远处的城墙。

阿克西妮娅走到我面前，“从明天起，我当你师傅。我会的，都教你。训练很苦，比你想的苦。最后还得通过考验，过不了，你就下来。“

就这么结束了。

仪式结束的时候，刚过正午。百姓慢慢散了。

我穿着神衣，和尼娜来到南城墙上。往西南看，白龙湖在日头底下，湖面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