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地的女儿：我是拒绝的（2/2）

“从今天起，神信之位，归灵朝。“

广场嗡的一声炸了。人群涌动，有人跪下去，有人原地不动。

前排一个年轻家民挤出来，脸涨得通红。

“凭什么？！“

他盯着我，声音又尖又响：“就算你是珊蛮的后人，可你杀了伊万！伊万管了北山几十年，杀了长辈的人，怎么能当神信？！“

附和声起来了：“就是！杀了掌事的，不合规矩！““就算有血脉，品行不行，也不配！“

我站在原地，看着一张张愤怒、怀疑、恐惧的脸。这些话，从我进北山起就没断过。我没躲，也没辩。

阿克西妮娅没骂他，等声音小了，才开口。

“第二场熊灾，城墙上熊爬上来，是谁抱着火油罐子砸熊脸，在甬道里拼死抵住木梁，救了你们兄弟的命？医馆里熊冲进来，是谁挡在前面？“

人声慢慢压下去了。

“繁星废墟，吉澜受了伤止不住血，是谁背着她在风雪里跑回医馆，放了自己的血救她？掘虺那一战，是谁设计的沟谷陷阱，救了全城？城墙根那三天地基，是谁跟着工匠一起夯的？“她顿了顿，“你们现在骂她，可记得她做过的这些事？“

没人说话。

那个家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伊万是我爹。“阿克西妮娅说，“他养了我，也为北山操了半辈子心。可他后来做的那些事，差点把北山毁了。灵朝杀他，不是私仇，是为了北山。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看着她，愣住了。我一直以为，她爹死在我手里，她心里一定恨我。我没想过，她会当着全城人的面，把我做的那些事，说成是为了北山。

我想起第二场熊灾，她在城墙上砍熊的样子。

广场上慢慢静下来。有人低头想事，有人偷偷看我，也有人还皱着眉，但没人再站出来说话。

我抬眼扫过人群。

宝珍站在青云家队伍前面，手里攥着帕子。吉澜站在她身后，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娜斯佳和安德烈站在一起，娜斯佳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安德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王斯拉夫站在角落，眼睛一直往白龙湖的方向瞟。

尼浑从人群里走出来。

人群让开一条路。他走到广场中间，不看阿克西妮娅，只看着我。

他抬手，比出手势。今天的手势很重，一下一下，像在砸什么东西。

尼娜站在他旁边，翻译的声音有点抖：“太爷说，这个位子，不能坐。“

“你妈就是坐了这个位子，才上的灵鸦之巅。“

“那是一条送死的路。“

“你好不容易回来，不能再去送死。“

尼浑放下手，胸口微微起伏。他平时很少这样。

我本就没打算接。尼浑这话，正好给了我台阶。

我开口，声音不大，旁边的人能听见：“我从没想过要当神信。“

广场静了。

“我来北山，是为了查我妈的事，不是为了这个位子。“

尼娜攥着尼浑的袖子，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眼眶红了，憋着泪。

阿克西妮娅没急，等我说完，才开口：“我知道你不想。换我，我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