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准备迎战：团结沃龙佐夫（2/2）

下一张是个小号的绊子，从垛口往下扔的。边上写着：绳子不结实，试了几回都断。

余下几张，装药配比、壳体加固，全是在城墙这条线上做改良。

草图一旁，放着几个做了一半的模型。

安德烈想的一直是怎么在城墙本摸不到城墙。两条路隔着很远。

地下室的石轴响了。

我退到角落，藏进黑影里。

军靴踏在石地上，踏出铿锵的脚步声，只是这声响听来，比往日拖沓沉重许多。

安德烈从地下室里上来。身上脏，手上糊着一层黑油。火光一晃掠过他的面孔，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

他随手捞过桌边一团肮脏的破布，草草擦了擦手上的油污，随即俯到工作台前，双手撑住桌沿，眉头紧紧拧起。

他盯着图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拳砸在桌上：“苏卡！”

骂完之后，他身子一松，重重跌坐进木椅里，十指插进头发，用力抓挠。

“这东西不好用。”

他猛地回头。我从黑影里走出来。

看清是我，他神经质地睁大双眼，拍了拍手，嘴角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模样：“啊哈，你居然还敢闯到这儿来。要不我把你捆起来，拿去领一份功劳，你觉得如何？“

他不像在说笑。往前逼了一步。

“不能光靠武器了，得在战术上下功夫。“我后退了半步，但还是保持平稳的语气。

他没停。手伸过来，一把钳住我的脖子。

那股巨大的力道，多一分，脖子就得断。

嗓子挤得说不出一个字，我挣扎着把手里的图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瞥见图纸，他手上的劲儿松了一点。

“这法子……准，准行。咳咳！“我借着这空档慌忙补上，“功成了，算，算你的！沃龙佐夫！“

听到“沃龙佐夫“四个字，他手上的劲又紧了，缓缓将我提起，我的脚离开了地面。

我们四目相对，他愤怒的眼神就像要即刻将我撕碎。不过很快，那股愤怒劲转换为一种偏执的疯狂，甚至带着几丝狂喜。

他彻底松开手，我哐地摔到地上，嗓子像灌了一口烧红的铁屑，咳嗽不止。

安德烈抓起我那张图纸，微微眯起眼，凝神端详纸面每一道炭笔线条。目光反复扫过沟谷轮廓、熊群行进箭头与各处坡口标记，看得格外认真。